飒，野草自古而今皆被风动，如波涌。听闻这桩兴旺又复衰败的百年间往事，薛煊默然，而后：“我会关照此事。”

赵青隐称谢。

薛煊问他慧椿何时来金陵城，是否有见过同慧椿往来的什么人等等事宜。赵青隐已经都不记得了。

渺渺雾氤氲里，只听得一声轻轻叹息。

第19章 慧椿的刀

薛煊负手思索。

赵青隐虽不记得大多数事，可是从他的讲述中，有几件事薛煊却是能推知的。

一是女|堂。慧椿称呼为女|堂，又声声称是为了满足|，当时女又确实被装扮的有异。可是据赵青隐所说，慧椿苦心搜集女，又都是已嫁人的女，这些女特征很鲜明，之后还曾登坛法。会不会，并非女|堂，而是女祭堂？如果满足|为真，从当时状来看，那些僧人虽然作恶，却没有|邪之态。难慧椿供奉的，连同此次神降所请的，是喜已经嫁人的女的神？匪夷所思之余，却与罗兴的恶癖一模一样……

二是时间上有异。搜集女在前，谋害徐赟等三人在后。女祭堂在前，复仇在后。并且复仇成功后，慧椿等人也并未撤离华光寺。说明他们留在金陵城郊，复仇是大事，可是在报仇之外，有与报仇同样重要的，甚至可能比报仇更重要的事……他们在图谋什么？

一时间静默无言，只听见风野草的响声，和草丛中不知什么活穿梭爬行的窸窣声。

赵青隐忽然：“还有一事。因为有些奇怪，我并不曾忘记。有一日满月望日，慧椿独自离了华光寺，一个人走到这方竹林里。他面朝东方跪坐着，哼着古怪曲着一把刀。那曲音调言辞这百年来我都从未听过。”

正是！薛煊见慧椿打斗时曾推测过，他应当是习惯用刀的。既然有得心应手的兵，为何舍了不用？薛煊因而问：“那刀什么模样？”

赵青隐回想了好一阵，：“那刀有些弯的，还有些细。看上去甚是锋利。模糊记得他最后回寺时将刀埋在地，却记不得是何方位了。那日慧椿穿的服饰也甚古怪。白底上满绣着弯曲卷起的蓝，像天蓝云白似的。”

因素习好，自金陵至北平，由南至北的名刀薛煊都知一二，确实未曾见过如此形容的刀。他又想了想宏武朝几位收藏大家，兵宝库中似乎也没有此刀。这刀果然如此罕见，又如此遮遮掩掩不能示人。仿佛叫人见了它，便知了慧椿全底细似的。

拜别赵青隐，薛煊令人仔细搜掘慧椿兵，随后同周澄一回金陵城。

风拂剑本在敬亲王府洒扫布置了房间，薛煊请周澄一去住，谁料周澄却不同他一走了。

薛煊诧异：“你有住？”

周澄：“天师府。”

她说的自然而然，仿佛还奇怪薛煊为何没有想到般。薛煊闭不言。既然有住，之前为何夜夜宿在他屋上。明明是个小娘，却连这等风餐宿都能忍得，过惯了似的。也不知张君实是怎么把她带大的。

薛煊：“也好。我也须尽快，将此事禀报圣上。至于后续如何探察，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明日可否去天师府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