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得了失心疯？”

薛煊见他衣裳松松散散，还沾着些墨，束带扣得也不整齐。这不是自诩轻佻风的王凤州派，知他必定是被风从哪间宿房里拉了来、压了回都使司。因而也不跟他计较，悠悠吃茶：“劳你挂心了，亲王府也好，我也好。”

王凤州蹦起来气：“不是十万火急，你找这一群人把我押这里来作甚！你必定知我在宿房什么！平时也就罢了，从楼床上挖我来我都忍了！能不能不要在写书的时候打搅我！薛玄玉！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朋友！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想想平时都是如何对我的，我又是如何对你的！不疼吗！”

薛煊悠悠：“并不。”

王凤州恨不得将他拎起在这动弦堂的四里狠狠地摔打，又恨不得拎起板砖来哐哐的砸薛煊的。

气了半晌，方才看见薛煊不远坐着个小公。

说来也怪，这么大个活人坐着，半日了他也没怎么注意——定然是被薛煊气的。这会儿王凤州仔细瞧瞧，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

一白布衣裳掩不住她的澄澈风姿，这女如霜雪如清泉般涤透了王凤州的心。世间万皆虚幻，唯有人醉人心。

以王凤州的，才不去想薛煊的动弦堂里跟着个小娘有什么意味，也不想这小娘与薛煊是何关系——反正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他整整衣冠，笑：“这位小娘，在王原，字凤州。方才未见娘在此，失礼了。不知如何称呼？”

薛煊冷瞧着，王凤州这假装的，当真像是藏起了大尾的翩翩风贵公。

周澄虽然坐着，已经在凝神存想，周边一切不闻。仿佛听见有人说话，一片茫然，：“什么？”

王凤州也不气馁，见人搭理他了，负着手走近了两步，温柔夸赞：“小娘好生颜。我自幼在金陵城大的，城中风皆熟知……”

薛煊朝他上弹了个果，弹的颇重，如石落般“咚”声脆响。

王凤州气咻咻回转：“薛玄玉！”

薛煊笑：“你别搭理她。不知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愣。新书你写的怎样了？”

这将人称呼作“二愣”的无礼恶劣行径，王凤州自然不同意。至于为何不可一世的薛大人会让一个他瞧不上的愣跟在他旁，直觉告诉王凤州且留着这疑惑，日后必然可究——有比这更引起他注意的。

王凤州狐疑：“问新书什么？你不是一向不好这些吗？说起来，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挖来究竟什么？”

王凤州显见的是不气了，慢慢的理智回了笼，不好绕圈了。

薛煊：“这是对好友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