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只觉得yan前景象无比违和——傍晚的时候这姑娘还对冯易殊ba刀相向，亏他当时还为冯易殊紧紧nie了把汗……

“谢谢，”阿予将书册抱在怀中，她抬起tou，“该怎样，报答你呢？”

冯易殊连忙摆手，“不用这么见外，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阿予稍稍歪tou，若有所思地望着冯易殊的侧脸，“你……要占卜吗？”

还不等冯易殊回答，对面杨意已经接话，“你会占卜？”

阿予看向杨意，沉默地diandiantou。

“……能问什么呢？”

“看你的问题。”阿予低声回答，她又一次将提问的规则复述了一遍。杨意听得瞠目结she，但等阿予问他，是否有关心的问题，杨意轻叹一声，摇了摇tou。

“明天不一定有占卜的机会。”阿予轻声dao，“但今天能解答一个问题，如果想占卜，最好在今日zi时以前向我提问。”

“我有一个。”冯易殊突然举手。

阿予看了过来，“嗯？”

“不是，不是我要占卜，”冯易殊也转shen看向阿予，“是从前你替我占过一次，当时我问你，三天之nei，我认识的人里有哪些会遇上危险，你告诉我，是我的jiejie和jie夫。我jie夫当天夜里的确遇险了，但我jiejie没有——虽然那晚，她确实和一个很危险的人待在一块。”

冯易殊顿了顿，“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阿予摇tou，“不记得了。”

“那……”冯易殊一时不知该如何接着问xia去。

“你是想问，为什么你jiejie平安无事吗。”阿予轻声询问。

“对！”冯易殊diantou，话一chukou，他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补了一句，“没有怀疑你算得不准的意思……”

阿予莞尔。

“这种qing况，大bu分都是因为他们临时zuochu了改变——这种改变qiang烈到完全悖离了他们的初衷，以至于使得原先可预见的命运，也一同发生了改变。虽然，这很少见，但……确实存在。”

“等等……”杨意一怔，“你是说，你预测的未来可以改变？”

阿予再次diantou，“不能改变的命运，预测它又有什么用呢。”

“那代价是什么？”杨意问dao。

“什么的代价？”

“就是……”杨意飞快地眨了眨yan睛，“你能帮一些人看见他们的将来，看到一些事qing的可能和结局，这总是有代价的吧——我看你shen上也没开过灵识的气息，应该也不是修士，那你是怎么zuo到……”

“原来是指这个。”阿予目光垂落，已经明白了yan前人想问什么。

近旁冯易殊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此前从来没有想过。

“有代价吗？”冯易殊小声问，“我以为就是天赋……就像我阿jie生来就能降妖那样。”

“有。”阿予低声回答。

“是什么？”

“寿命。”

冯易殊脸se一变，“什么……”

短暂的沉默。

在之后的追问里，冯易殊终于明白这句“寿命”是什么意思。

每次阿予在占卜时沉ru冥想的时候，她会jinru到另一个时空中去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所有在冥想中度过的时间，都会乘上一万倍，从她余xia的时间里扣除。

换言之，如果她在冥想中待上一整日，那么她的余生会直接被扣除近三十年的寿元。

“但我不会在里tou待太久，最长的应该也不会超过一刻，”阿予低声dao，“因为在那里，时间不会像现在这样缓慢liu逝，而是一块一块凝固的截面，我可以很快地拨动它们……”

一刻。

冯易殊草草算了算，一刻是八分之一个时辰，即便只有一刻，换算之后也有一百零四天这么长——将近三分之一个年tou。

冯易殊双颊苍白，他皱紧了眉，“那你现在的寿命……还剩多久？”

“不用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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