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摇tou，“没有啊，都是我娘教我的，她很喜huan夜里看星星……她以前还告诉我，四季之中，冬夜的星星最好看，因为那时会chu现很多夏天看不见的亮星，我后来发现似乎确实是这样。”

小七gan叹，“原来伯母喜huan看星星啊。”

“我娘以前还和我讲过好多天上仙人的故事，可惜我现在都不记得了。”纪然也望着天，“大bu分星星上tou都有个神仙，因为在人间有这样那样的遭遇，死后升为星官——她说她年轻的时候特别相信这些，经常幻想自己成为星官以后的样zi。”

小七笑了起来，“那要怎么才能成为星官呢？”

“哈，这个问题我小时候也问过，”纪然欣然回答，“她说，人死后要上一个德行秤，秤的左边是人一生的善行，右边是造xia的业障，如果恶业太多，灵魂就jinru地狱受罚。如果功过相抵，或功略大于过，那么就jinru轮回，转ruxia一世。

“但如果，人的善行远远地超过了他的业障，那么他的灵魂就会飘上天穹，成为星官。”

小七眨了眨yan睛，“真的吗？”

“哈哈，”纪然答dao，“是我太外婆瞎编的。”

两个年轻一时间都笑了起来。

等到两人笑声平复，纪然又dao，“我娘说她小时候一直很信这个传说，直到后来与jie妹分享故事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听过，才意识到可能是太外婆的杜撰——因为她小时候总是缠着老人家问东问西，可能太外婆也觉得麻烦，就自己编了个故事来应付吧？”

小七撑着脸，“如果我死后也能变成一颗星星，那也很浪漫了。”

夜风轻拂，二人一时无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大炮仗的声音，在深夜惊得所有人都是一怔。

坐在榕树的树ding，小七很快看见有许多明亮的火把向着另一棵巨榕移去——正是地面上一直亮着灯的那棵。

纪然起shen张望，某种职业的本能差dian让他立刻往声音的来处赶去——但他又旋即想起自己shen上的挂职已经不在，于是又颦眉坐xia。

“好像是王公贵戚们待的那棵树。”纪然低声dao。

小七伸着脖zi往远看，“应该是长公主府在准备岑灵雎的生日吧。”

纪然回tou，“你怎么知dao？”

“哈，因为每年生辰，郡君都要去郊野放长生灯，dian炮仗的——是几岁，就dian几颗。”小七歪着tou，“可能谁是不小心把某颗炮仗提前dian着了？我胡乱猜的。”

她掐指算了算，“她生日是正月十六，嗯，差不多，没几天了。”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纪然的话才一chukou，他自己就立刻想起了冯家女儿们对生辰讳莫如深的事qing。

果然，小七很快耸肩，“我也不知dao，不过我娘每年正月十六都会给我准备一碗长寿面，好像是因为小时候我总是yan馋岑灵雎过生日，所以我娘想法zi也给我一dian补偿——”

“那就算是正月十六了？”

“反正不知daojuti是哪一天，那就哪一天都可以！”小七闭着yan睛转向纪然那边，“你是要给我准备礼wu么？”

纪然没有立刻答是，yan前闭着yan睛的女孩zi离他是这样的近，他几乎可以看见小七脸颊上一diandian白se的汗mao。

纪然刷地一xia红了脸，hou咙也忽然干涩起来。

在这样gao的榕树上，他突然想低tou去亲吻shen边的女孩zi。没有人教他应该这样zuo，但在这个当kou，这个念tou自然而然地飘jin了他的脑海。

“嗯？”小七没有得到回答，有些奇怪纪然突然的沉默，她伸手去探shen边人，很快就摸到了纪然的手臂。

“怎么了？”小七问。

“可以……吻你吗。”

小七睫mao微动，终于还是睁开了yan睛。

四目相对，她gan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纪然的yan睛，少年的yan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小七的两只手紧紧抓住了树枝——她的视野还像从前一样，所有的活wu在她yan中都充满了过去和未来的剪影。

她尽量忽略这些虚浮的幻影，目光牢牢地停在当xia，停在yan前。

这片刻的沉默像烈火一样让纪然gan到煎熬，他突然为自己的无礼gan到无地自容，他还来不及去想小七会如何理解他这个轻浮的举动，心中已经为方才冒失的言语而陷ru极qiang烈的慌乱。

太多的qing绪像风浪一样席卷过来，反而将纪然脑海中冲得一片空白，与之相对的是他的脸——即便是在六符山xiagao声喊着“我喜huan七小jie”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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