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很少跟我聊起她自己的事。”纪然突然开。

小七又是一怔，“杜天师也是金陵人士？”

杜嘲风突然笑了起来，他中，有些气地咳了几声，而后抬，“……不必这么麻烦。”

“嗯，”纪然，“我娘说，金陵一带，每当世家遇上争端，双方各执一词，大家不知该听谁信谁的时候，往往会找一个当时在场的证人来。让他先立不说谎的毒誓，而后再当众陈述自己的所闻所见。而后，众人就可以据这人的说辞，来厘清事的原委。

忽地阿予侧目看向屋舍，低声说了一句，“醒了”，众人才一推门。

“此话当真？”

他望着前的妹——其实在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份，毕竟当初匡庐在三辰山的地牢里已经代过她们的能力与姓名。

“当真。”

夹谷衡嘴角低沉，“……好吧。”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把这个人封了丢屋，直到先生回来，你都不准和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你觉得可以到么。”

“她说，她第一次见到杜天师，就是天师帮我小舅作伪证的时候。”

纪然低声，“我印象里，她讲过的和天师有关的事，就只有一件，是他们以前在金陵相识的事。”

“住！”青修斥，“不准直呼先生姓名！”

纪然心事重重，“那可能，就是了吧。”

夹谷衡还想抗辩什么，砂又立刻追加了一句，“这已经是底线了，如果你不到，那我也只好站在这边——以后不你什么，我和都不会替你在先生面前隐瞒半个字！”

“我娘听说了这件事以后，怕是有市井小民不知轻重，为了挣三钱银连命都不要了，就带着钱偷偷找过去，想劝这人停手。”

众人陷了短暂的沉默。

砂与虹彼此看了一——这样倒是更省事了。

……

小七侧目，将脸转向纪然那边，示意自己在听。

望着前已是一片风烛残年光景的贺夔，杜嘲风心中慨万千，他为找贺夔而来，没想到一切差错，最后竟以这样的形再次见到了这位故友。

“不知。”纪然答，“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于是两人看着杜嘲风当众立誓，虹砂还向其中添加了更多的条件，诸如直到瑕先生回来不能离开屋，只要待在屋里就不能使用灵力等等，杜嘲风一一应来。

小七拧着眉想了想，“我记得以前听阿说过，嘲风这个名字是白天师给他起的——好像是因为他八字极重，普通的名字压不住他的煞气什么的……”

“奇就奇在这里，”纪然轻声，“我小舅当时不知从哪儿打听来这么个人，说是命格到即便撒谎破誓也不会殒命，就约定给那人三钱银，让他替自己圆逃课斗的谎。

“那把他给我。”砂伸手，“现在。”

应着先前的誓言，杜嘲风独自走到屋中一角盘而坐，一副要不到瑕盈归来不起的样。

尽小七蒙着睛，但却依旧能够听纪然声音中的心不在焉，她脚的步渐渐变得更慢。对纪然母亲和杜天师之间的前尘往事，她着实有些好奇，但要开询问，又似乎实在有些冒犯……

“对。”

“人为刀殂，我为鱼的时候……我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杜嘲风低声，“我可以起重誓，屋之后，不作任何，否则，就立刻七窍血而死……直到瑕盈回来。”

小七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立了誓还要说谎，那不是转就要应誓了。”

即便如此，虹也没有懈怠，她在杜嘲风的对面直接坐了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作伪证？”小七有些不明白，“是说立誓之后，再当众说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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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山，会是杜天师以前的名字吗？”回程路上，小七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