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嘲风闭着睛，他脑海中杂一片，一方面想着这些令人疑惑的细节，另一方面思忖着逃脱的手段，还留着一只耳朵听虹砂与夹谷衡的谈话。

向前一二里，众人一路无言，直到某转角，阿予突然在山路上停了来。

……

“嗯？”夹谷衡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飘了过来，“你什么？手动来动去的。”

“嗯。”杜嘲风应了一声。

然而在它的山，却有一间颜几乎与地面相同的木屋，如果不留心，确实很容易错过。

夹谷衡觉肩上的杜嘲风突然了一，他低一看，见杜嘲风又梗起了脖，抬望向阿予那边。

夹谷衡照着杜嘲风的脑袋敲了一栗，“看什么，再看把你珠挖来。”

小七压着信封，忽然觉得它里似乎还有东西。

岱宗山上，杜嘲风原本已经好了被冯易闻一番冷嘲的准备，谁知被夹谷衡扛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六郎已经离去了。

他追了六郎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如今局势突然逆转，他想不通六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即便有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

她将信封倒过来，稍稍抖落几，一只已经褪的红纸鹤掉了她的手心。

阿予抬手，向着远一座低矮的山峰指去，砂和虹这时才发现，在他们脚不远有一座小山——它的大分山已经被弱淹过了，看上去漆黑一片，与平地无异。

杜嘲风稍稍调整了呼，或许这也是老天在暗中帮忙——归墟山是岱宗山境最大的一块山群，这里险峰林立，光山就有二十一，不论他们要找谁，应该都会上不少时间……

也说不上为什么，杜嘲风就是觉得奇怪——昨晚他在六符山发现冯六郎的时候，这家伙看起来就像失了智，那景象完全是一个陷狂怒又无能为力的人在发什么。

杜嘲风一脸虚弱地抬眸看了夹谷衡一，他的腰折在这妖怪的右肩，额边一缕白发垂落，随着夹谷衡的步伐而前后晃动。

可他就是这么匆匆离去了，不愿再作任何纠缠，与其说事“还有别的事”，这看起来更像是没有任何心，来面对任何人……

想到这里，杜嘲风稍稍活动了一被夹谷衡绑在后的手。

听起来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但他们只知那人在岱宗山的归墟山一带，至于是什么位置，则毫无绪。

围姓杜、且过去和母亲有往来的人，横竖就只有那么一个……

“别急。咱们也不赶时间，”砂轻声，“慢慢来就好。”

阿予低声开，“小山。”

令杜嘲风没有想到的是，夹谷衡抬起左手，在他的背上胡挠了几。

“再……左边一儿，过了过了，右边，对——对对……”

杜嘲风皱起眉，没有说话。

杜嘲风一时无言，还是像先前一样，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睛。

虹砂妹与夹谷衡也旋即止步。

砂望向阿予，“怎么不走了？”

“归墟山这也太大了啊！还说什么‘很好找的’——好找什么！”虹再次暴躁起来，“刚才就不该放他走！先押着过来带会路能耽误他什么事儿了！”

杜嘲风一边指挥着夹谷衡的动作，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对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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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几声，才艰难开，“……背上。”

“什么小山？”砂靠近问。

尽此刻他还搞不清楚夹谷衡到底想什么，但夹谷衡今天好像确实没什么杀意……

夹谷衡收了手，“要什么都先开，你要是再敢逃，我上把你脑袋从脖上拧来——听到没有。”

挠了好一会儿，夹谷衡又问，“好了吧？”

他沉默地听着虹与夹谷衡的谈话，也听到了六郎那句“还有别的事”的托辞。

“先生应该不会待在这地方……”虹颦眉低语，但还是对近旁几人，“走，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