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第二十一章 疑问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陈恒和冯易殊终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夜，孙幼微在醒来之后，迅速派一支近卫队赶到司天台，再次用烽火台向天xia报讯——洛阳平安，各地如何？

拂晓时分，被编成了四十几支小队的桃花卫，连夜前往大周的各州府查看qing况。他们四人一组，带着女帝的手谕，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洛阳，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虽然这场灾殃波及的范围yanxia暂时还不知dao，但考虑到各地qing况，孙幼微原本估计最早也要等今日傍晚才能收到临近州府传来的消息。

而长安作为旧都，不论是人还是地界qing形都更复杂，他们花的时间应该会更久——这些前往长安的桃花卫们也是这么估计的，毕竟女帝给他们这支小队添派了人手，别的队伍只有四人，他们这支有二十人。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桃花卫们gen本没有见到印象中的“长安”。

这一路，旷野一片漆黑，只有山峦的上层还有一些植被，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尽guan他们中的大bu分人还只在梦中见到过弱shui，但在这样的痕迹面前，没有人再怀疑梦中弱shui的威力。

没有了官dao，他们只能循着地势和大致的方向向长安赶去，沿途本该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村庄和小镇，然而这次他们一个也没有见到，不仅是人，连屋舍、农田也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从gao处俯瞰的时候，才能隐约望见地面有一些不太自然的起伏轮廓。

某种惴惴不安一路滋生，在抵达长安的时候到达了ding峰。

迁都之后，长安城的人kou虽然从八十万降到六十万，却仍是大周最为繁盛的州府之一。而今一切在一夜之间突然蒸发——又或是焚烧殆尽，

昔日车shuima龙的城池，如今连“废墟”都称不上，地面只剩层层叠叠的焦黑se炭面，所有的人、酒坊舞榭、甚至连城墙都没有留xia。

他们站在东城门的原址，竟能一yan望见长安城城西的尾闾山——中间无遮无拦，只有掀起尘土的灰黑se风暴，在他们yan前时起时落。

“然后你们就回来了？其他人呢？”孙幼微皱眉问dao。

底xia的桃花卫只是摇tou，这些事qing于他而言不过才刚刚发生了几个时辰，然而回想起来却仿佛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他哽咽着答dao，“他们……还在长安。”

“既然长安已毁，他们还在那里干什么。”

“在……挖掘。”桃花卫的声音说到这里又有些激动起来，“所有人，都在地xia……”

陈恒和冯易殊呼xi都是一凛。

“地xia？”

桃花卫接着开kou，他们往xia可能挖了四五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空dong，这空隙很浅，里面什么也没有剩xia，直到有人发现这空dong的形状像是人的shenti，一个在绝望中蜷曲抱怀，但最终还是未能幸免于难的shenti。

“……应该……是弱shui冲来的时候，被洪liu掀了起来。”桃花卫的声音颤颤巍巍，“我们继续往xia挖，就挖到了……报恩寺的……塔ding。

“大家都……疯了一样往xia挖，但……挖不到尸骸，只有一个一个的……空dong，还有——”

“够了。”女帝低声喝止桃花卫的声音，“不用再说xia去了。”

“我、我们还——”

“来人，”孙幼微低声dao，有侍卫上前听令，她神qing平静，“派人去长安让剩xia的人都回来，不必再挖了。”

“是。”

孙幼微看了一yan涕泗横liu的桃花卫，“带他xia去休息。”

“陛、陛xia……”桃花卫显然还有什么话想说，他推开近旁要扶自己起来的gong人，勉qiang靠自己站了起来，“卑职，卑职想问——”

尽guan桃花卫的话还没有说完，但陈恒已经明显gan到孙幼微的脸se变了，就在这瞬间，陈恒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他一把上前抓住了yan前桃花卫的手臂。

“有什么话，都等休整好以后再说。”

桃花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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