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怎么还有一座坟？”

“都掘开看看。”陈恒皱眉xia令。

周遭的火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冯易殊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莫作shen旁看着——他还没有从先前听闻的事qing中缓过神来，就突然觉察到yan前景象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在挖掘坟冢的人也很快gan觉到一些变化。

这座新坟xia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这种塌陷起初极轻微，挖掘者甚至将它误以为是自己手中的铁铲带来的震动，然而很快，这种塌陷的范围突然扩大，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并迅速向后闪退。

这qing景，就像是地面以xia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拖拽到山ti的更深处，而地表的一切也随时向nei凹陷。惊慌中有人的铁铲落在地上，铁铲迅速跟随着土地的波浪旋转着xia沉，直到消失不见。

一阵令人toupi发麻的声音从地xia传来，山ti如同活wu，在拉扯，在吞咽。

在地面恢复平静之后，众人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恒迅速扫了一yan所有人——还好，每个人都及时反应了过来。

“都没事吧？”他大声问。

每个人都震声应和。

直到周围的火势也在雪夜中渐熄之后，他们才再次围了上去。

先前还耸立在地表的小小土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dao崎岖不平的裂痕，像是一dao凹陷的疤。

众人望向陈恒，“还要……再挖吗？”

陈恒伸chu手，“把铲zi给我。”

在接过铁铲之后，陈恒自己动手掘坟。他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地上就chu现了一个足有一人gao的深坑。

旁边的旧坟也同时被掘开——然而除了一gen盲杖，那里tou什么也没有。

这一次，地面没有再生chu任何波动。

……

……

“这里就是……人定之域啊。”

冯嫣踩在湿ruan的土地上，在一片摇曳的红se花海中驻足。

她早就听说过人定之域没有太阳，永夜笼罩，本以为这里唯一的光就是天上的闪电，却没想到这里的河畔也会盛开带着莹莹微光的花朵。

弱shui河奔涌咆哮，在远处掀起巨浪，被它击打的地面耀chu金se的火星。

远处有浅绿与浅金se的萤火虫，它们逐浪而飞，随着河shui起起伏伏，不知是在干什么。

冯嫣与魏行贞牵着手，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没有尽tou的河岸上散步。

正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所以一dian光，也显得十分明亮。

自从冯嫣dao破“信使所承载的痛苦，也正十倍百倍地发生在天daoshen上”之后，天上的雷殛就没有停过，魏行贞索xing就带着冯嫣回到了域外。

此刻，魏行贞的手轻轻拨动shen边的红花，花ban在被触碰瞬间变得更亮，而后很快闭合，像是han羞草，能gan受到外界的扰动。

花海中，有几只围坐在花前的狐狸正在拨弄红花，似乎很喜huan看花ban开合、发光。

远处，冯嫣看见几只玄黑se的狐狸在追逐嬉闹，它们经过的地方，像是花海泛起浅红se的涟漪。

天空中忽然一dao淡紫se的闪电划过，整个天地的轮廓飞快地在光芒中显现，又像烟花般暗淡xia去。

紧接着，雷声炸响。

狐狸们并没有因为这声响就受到惊扰，它们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

冯嫣忽然往前快步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回过shen，向着魏行贞问dao，“你的雷殛碑在哪儿？”

“在幽都山，离这里还很远。”魏行贞望着冯嫣，“阿嫣不想在这里多走走吗。”

“很远，是多远啊？”

“比从中土到这里还要远。”魏行贞答dao，“但如果要去，也很快。”

见冯嫣yan中透chu惊诧的神se，魏行贞颇有些得意地摇了摇此刻并不存在的尾巴。

两人向着远处的弱shui之河走去。

越向河shui靠近，地面的花丛越少，会chu没的狐狸与黑兔也几乎不可见。

地面是漆黑柔ruan的细沙，魏行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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