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是什么地方

“阿嫣。”

“大人！”

一万两千年的枷锁。

一万两千年的沉默。

每一次从这昏沉的眠中醒来，她第一个看见的，始终是魏行贞的脸。

冯嫣有些困惑，又重新把睛闭上了。

魏行贞皱着眉，握住了冯嫣的手。

“天师他们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在北城门外不远的一间破庙里，纪然、还有冯家的五郎、七小，都在里。”

倘若这是梦，细节似乎又太真实了。

这应该是洛

“都还活着吗？”魏行贞低声问。

冯嫣倏然睁睛。

她知晓了自己的来，也明白了自己即将启程的归途。

地面上所有泛滥的弱都消失了，冯稚岩抬望着漆黑的天穹，望着不时劈开重重晦暗的闪电，并向着穹宇伸了自己的手。

但整个洛城中此刻已经被数十棵大的榕树所覆盖，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空地，全都是浅浅、大大小小的系。

冯嫣的目光再一次扬起，望向的枝桠。

“这里究竟是”

接着，是魏行贞的声音。

数也数不清的记忆了她的，旧日被抹去的一切都在这澄澈的力量中重新回到了冯稚岩的脑海之中。

而今她终于从那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中挣脱来，在远离天注视的地方，悄然到了十七岁。

冯嫣眯起睛，看见不远皇的门，从树盘错的间隙中，她甚至能勉认一条通向至玄门的路。

“我，回来了。”

，每一缕从山岗上拂而过的清风，都像是她自己在天地间的呼与旋转。

冯嫣听见去甚的声音从不远传来。

她听见去甚的脚步声，这脚步还是像从前一样轻且短促，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反应很快很捷，却又常常因为这不假思索而闹叫人发笑的事来。

“都活着！”去甚几乎立刻捕捉到了冯嫣的变化，惊喜，“太太醒啦？”

“我的，手？”

魏行贞立刻回，果然看见冯嫣正望着他尽那双睛虚弱，憔悴，但确确实实睁开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等到再睁开睛，她躺在岱宗山的某石上，滂沱的大雨重重地冲刷着地表，也将她整个人浸。

冯嫣望着魏行贞闭着的睛，看着他小憩。

难，还是在梦里吗。

雨已经停了。

夜空中一孤月从云隙中透清幽的光。

对方温的掌心贴在手背上，让冯嫣到一阵意，冯嫣的神仍有些懵懂，她先是稍稍用力，像是试探一般地了魏行贞的指节，而后目光才慢慢从他的睛移向了彼此握的十指。

倏然间，冯嫣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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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从地面升起，迅速将她的雨云搅散。

冯嫣望着自己右手密密麻麻的黑纹，一时有些惊奇。

她不由得抬起另一只手还是正常的。

冯嫣眨了眨睛，看见是遮云蔽日的大榕树。

时间像是傍晚，又像是清晨，一隐约的光从枝桠上泻在地上，远有许多蚂蚁一样大小的人，正在大的树上行走，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冯嫣听见他直起，看起来大概是被去甚那声“大人”唤醒，冯嫣听见他转时衣服与衣服的声音。

“怎么了？”

四安静极了，没有半虫鸣，也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