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快过了。”浮光答dao。

孙幼微轻声dao，“冯榷到了没有？”

“来了，冯老夫人刚过丑时就已经在太初gong的偏殿等候了。”

“好。”孙幼微低声dao，“传旨，让冯嫣rugong。”

……

岱宗山的一处无名山脚，小七和纪然已经走chu了黑se的河liu，他们在一处背风的石岩xia静坐小憩，两人都累坏了，但还是一起生火、伐竹，烧煮雪shui。

不知dao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七渐渐觉得腹中似乎并不怎么饥饿，只是干渴，在饮过reshui以后，她忽然有了一些困意——只是这冰天雪地里，不guan是她还是纪然，谁也不敢睡过去。

两人在篝火前取nuan，不远处的黑shui河仍在缓慢上涨。

小七把手心手背换着面地在火前烘烤，面对yan前白茫茫一片的山林，她轻叹了一kou气，“这是哪儿啊，你认得吗？”

纪然摇tou，他扫了一yan山势，“等歇一会儿，我们去山ding看看，再找找路。”

“好。”小七dian了diantou，面对着温nuan的火焰，她qing不自禁地打了个呵欠，“太冷了，我也太困了……”

“岱宗山上到处都有司天台的小屋，只要我们靠近官dao，很快就能找到一间能休息的屋zi了。”纪然低声dao，“现在还不能睡。”

“嗯……”

“别闭yan睛。”

小七勉qiang眨眨yan，以此表明自己意识还非常清醒，她喃喃dao，“一会儿也不行吗？”

“不行。”纪然答得jian决，“如果你实在困了，我们就现在起来赶路——走起来就不困了。”

小七一怔，又叹了一声，这个叹息的末尾慢慢变成了一个大呵欠，小七无可奈何地rou了rouyan睛，“你是天生的监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好把腰坐直，希望姿势的tingba能消解一diandian困意。

“你……把手给我吧。”纪然忽然dao。

“嗯？”

小七还没有反应过来，纪然就已经握住了她的两只手。他解开自己外袍的扣zi，将小七的手贴近了自己的心kou——小七立刻gan觉自己的手心手背被纪然的衣服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温re的ti温隔着里衬，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手中。

小七想将手chou回，纪然隔着衣服an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他低声dao，即便两人此刻同样狼狈，他自认自己当xia的qing形还是比小七要好很多。

“chu来了就好了，剩xia的事不会太麻烦，”纪然轻声dao，“一会儿我先去探路，不guan这儿是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了官dao，那去司天台、天箕gong就很快了。我现在shen份特殊，不便lou面，但会在暗中跟随，直到你平安抵达安全的地方，和你家人会面为止。”

“这不是个好主意……”小七喃喃dao。

“什么？”

“你不要一个人去探路，我们不要分开行动。”小七低声dao，“除了五哥还有我阿jie，我觉得我们见到谁也不要lou面，谁知dao他们暗地里都是替谁办事、替谁卖命的呢——我们直接回洛阳吧。”

“但你……”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小七摇了摇tou，“但凡现在能有个地方让我睡上一个时辰也好——咱们现在就启程去找吧，争取今天天黑以前回洛阳。”

纪然起shen熄灭了篝火，他将烧得焦黑的木棍一gu脑地埋jin了近旁的沙土里，尽量清扫了他与小七曾在此短暂停留的痕迹。

纪然背着小七，用修士的速度开始了他的探路之行。

小七隐隐觉得现在就算是靠着纪然的肩膀睡一会儿也没事，但纪然偏就这一dian机会也不给她，总是时不时地突然回tou。

“没睡着吧？”

小七在连续打了十几个呵欠之后，终于忍不住开kou，“你别老回tou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纪然笑了一声，“也好，你要讲什么？”

小七沉yin了片刻，她侧目望向不远处的山谷，远处的黑se河shui肉yan可见地比他们来时更加开阔，空气中传来一阵难闻的灼烧气味。

这黑se的河shui让小七一xia想起洛河，想起她第一次搭救纪然的那个漆黑雨夜，那天夜里，她所见到的河shui也是全然的黑se——只在闪电的瞬间，天地一片雪白。

小七一笑，低声dao，“我就讲一个……公主营救王zi的童话。”

第一百一十章 隐喻

小七兴致bobo地重新讲起了小mei人鱼的故事，这个方法比别的任何法zi都有效——即便寒风有时chui得她睁不开yan睛，她也不用担心闭上yan睛会睡着。

故事讲到一半，纪然就准确地找到了被雪覆盖的官dao，看起来负责清理雪dao的官吏还没来得及扫到这里。

他放慢了脚步，很快发现了dao旁的一处茅屋，他推门而ru，在将小七放xia以后，纪然立刻关上了门。

小七搓着手望着yan前的景象——屋zi里的桌椅板凳上都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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