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岱宗山，六郎独自一人沿着山路往上去，最后停在了一间隐秘的茅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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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并不看他，只是轻声，“有些事耽误了，贺先生在里面？”

“第二，你走之前去把药再一，重新端过来。”

“嗯。”青修眉皱，一脸厌恶，“瑕先生让我给他带了药过来，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找人给他熬好了，结果老不肯喝——你劝劝？”

吕清竹心中一，数九寒冬，这么小的孩要真是放在山外过一夜，只怕命都要保不住。

六郎轻叹一声，“知了。”

“要是着急回去，也不用带我去官，只要给我指个方向就行，我今天在这儿兜兜转转跑了一整天，和鬼打墙似的就是找不到路，现在天都要黑了，这个鬼天气，我得赶找个驿站，否则——”

像她一样坠落山崖，她救人的时候却突然起了杀心，而今这孩说他迷了路，希望她能帮忙引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不妥”。

“你会煮药么？”少年问。

“那跟我过来。”

药筐的藤绳从吕清竹的肩跌落，她完全没有伸手去调整，于是重而大的药筐很快顺着她的背落。

……

“嗯。”青修，“还有呢。”

第一百零二章 印随

“为什么不肯喝？”

吕清竹无声地了。

他还穿着夏日的单衣，雪夜的风从窗他的衣袖，贺夔像是毫无觉。

“我哪知啊？天底的老都讨厌，死倔死倔。”青修向着门啐了唾沫，“要不是先生不准我碰他，我直接把药给去，哪这么多事？”

“我叫青修，呢？”

吕清竹行挣脱心中那一阵不舒服的念，沉声，“好，我带你去官，你跟我来。”

贺夔没有回，指尖的书又翻了一页。

青修站在门外，已经等了很久。

吕清竹顺从地转过，两暗淡无光，变得呆板茫然。

药草散落一地，竹筐沿着坡骨碌碌地远，最后翻了山崖。

吕清竹好像对一切浑然未察，她的嘴微微张开，神呆滞地跟在青修的后。

“贺先生。”六郎取了背后的包袱，“我给您带了一些衣服和心来。”

“两件事。”六郎答，“第一，这次回去，你替我转告先生，说冯五郎已经带我过了平妖署的地，现在还没用上先生之前给我的方法，但可能之后也不需要了。”

他们很快离开了山路，向着密林的更走去。

“我叫，吕清竹……”

屋寂静，在青修离开以后，只有炭盆里不时传来火焰燃烧的声音。

贺夔这才抬。

说不任何缘由，但就是不妥。

青修转要走，六郎又喊住了他。

最后一夕的光在远天陷落，青修突然停了脚步，吕清竹亦然。

茅屋之中很是和，屋的中间着取用的火盆，贺夔独自跪坐在窗前，对月读书。

少年脸上的一温柔笑意也像夕照一样迅速褪，恢复成他一贯的冷漠和不可一世。

“贺先生。”六郎又喊了一声。

“谢谢你！！”少年雀跃起来，他笑起来的样非常天真。

“什么？”青修没好气地回。

六郎说着，推门屋，青修本想还嘴，又想起瑕盈曾经要求他不准在贺夔面前开说话，行忍住了一腔恼怒。

“转过来。”他冷声。

“怎么来得这么晚！”青修双眉倒竖，“不是说好傍晚的时候就到这儿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