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xia揪住了纪然的手腕，“你听着啊，像什么‘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这种话，一句都不要说——尤其不要在现在这种前途未卜的场合说。”

纪然更加不解，“说了会怎样？”

“会chu事的啊。”

“为什么？”

“很难解释，你也……相信我吧。”小七一只脚在裙zi底xia悄悄画圈，她看着别处，小声dao，“总之，总之你……你先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纪然轻声回答，“我就是觉得你很好，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就算是一时兴起，也没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小七摇了摇tou，“只是有的人zuo朋友好，zuo恋人却不一定好。我……我也不是宜室宜家的那种姑娘，但纪大人现在，可能还不明白。”

第九十五章 镇墓

纪然刚想追问小七kou中的“不明白”，究竟是在哪方面不明白，两人就同时gan觉脚xia有些异样。

二人都低xiatou，见一层薄薄的shuiliu已经淹过他们的脚面。

这一层真正的shuiliu紧贴着地表，黑se的河shui浮在它的上层，在shui面与shui面交界的地方，有一条似有若无的灰白se暗线。

“是……山泉shui？”

“看来我们走对了，”纪然目光微亮，“冬天是枯shui期，岱宗山的许多溪shui、泉shui都是干的，那接xia来只要沿着这泉shui的方向继续往上，一定能找到chukou。”

两人心中都是一阵振奋，一时间脚xia的步伐不由得也随之加快。

前路是如此漫长，小七抬tou看着黑se河shui的shui面——也不知dao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尽guan她与纪然在一步一步地往gao处走，黑shui河的shui面却似乎变得越来越gao了。

越往上走，dao路越宽，shui底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暗。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彼此相扶，专心辨析着脚xia的河dao，纪然走在前面，时不时提醒着小七注意路面的坑洼与碎石。

“……纪然，你看那边。”小七忽然开kou，“……是光吗？”

纪然沿着小七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望见一dian隐秘的幽光从斜前方传来——然而很快，那dian幽光就暗淡了xia去，不一会儿又再次亮起。

“要去看看吗？”

“走。”

两人改变方向，向着光dian而去，靠得越近，他yan前的景象越是清晰，那一dian幽光来自一个dongxue的rukou，似乎是dongxue之nei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于是整个dongkou也随之明灭。

当他们真正来到dongkou之前，二人才惊讶地发现——这一处dongkouneibu，同样是干燥且不受黑se河shui侵袭的。

黑se河shuiliu经此处，就像避开小七一样，避开了它的rukou。

两人携手步ru了dongxue之nei，才发现里面有且仅有一条窄窄的石dao，向nei步行十来步，yan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他们也终于看见了那dao幽光的来处——

数不清的青白se光棱从gao处刺xia，像是一柄又一柄尖锐的长剑贯穿了整座山ti，刺向此处的地表。

“好冷啊……这里。”小七喃喃dao。

寒意从那些发着光的棱zhu上传来，它们的质地像shui晶，所有的光棱像是呼xi一样时明时暗，映照chu整个巨大的地xiadong府。

“小七，这边。”纪然忽然dao。

“怎么？”

“墙上好像有字。”他指着墙面说dao。

小七仰起tou，果然见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句——这些文句层层叠叠，你盖着我，我盖着你，以至于她方才匆匆一瞥还以为这就是山岩的褶皱。

两人依靠着时明时暗的光棱努力辨别着墙上的字句，这些文字彼此重叠，想要辨认非常困难，但是有几处地方写的字句稀少一些，两人tiao着字，断断续续地拼chu了一句：

“古时民知其母，不知其父，伏羲先圣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因夫妇，正五行，始定人dao，民始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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