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穿过前，杜嘲风着实奇怪，“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还没睡啊。”

“能来别院住几天你就知足吧。你是不知那帮书生在咱们家门外闹得多凶，没日没夜地喊，吵得人耳朵疼。”

“啧……说是要看我决心。”杜嘲风捶腰扭肩，给自己松了松骨，“这个要求倒也不过分——想发信的是我，但到时候陛追究起来，他一样逃不掉。

“我上哪儿知去，”冯易殊打了个呵欠，他闭着睛靠在后的座上。“到时候，就看陛的意思了。”

“再者我在他里算有前科的狂徒，”杜嘲风两手一摊，“除非我能自证此举并无私心，否则我休想让他为我冒险。”

未曾想前来开门的人竟是纪然。

“那这件事本是可能的吗？”冯嫣追问，“他现在已经被陛削去了官职——”

“他跟我提了个条件……”

“是吗，那还巧的，”小七低声应和，“我这几天的梦也都是好的。”

但就是……

“对，”杜嘲风，“但印信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还没有想好……”

“魏行贞自己有办法吧。”冯易殊小声。

魏行贞和冯嫣在屋中靠坐在一，听见他的声音，两人同时抬看了过来。

“文渊阁。”纪然答，“虽然翻不到冯稚岩的名字……但确实找到了关于三希堂的记载。”

冯易殊摇了摇，“魏府外面的桃卫太多了，不太好绕。”

“……要我明日去至玄门外自投罗网。”杜嘲风轻声。

“死永远比活人易得。”杜嘲风一本正经回答，“这件事，有两个人多半知答案。”

“五哥这几天见过阿了吗？”

“久了就习惯了，”冯易殊低声嘟囔，“我这几天还连着了几天的梦……”

小七拢了拢脚，也跟着打了个呵欠，“好想早回家里啊，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认床的关系，老觉得睡不踏实。”

“不可！”纪然立刻皱起眉，“这不就是直接去送命——”

又过了一会儿，小七又看向五郎，“明天，等他们对峙的时候，我们能去至玄门外看看吗？”

收回目光，小声笑，“我本来还以为爹带我们连夜跑来，会有什么后招呢，没想到就是到别院来住几天，最后还是说被捉就被捉了。”

杜嘲风将斗笠放在一旁的桌上，两手撑着膝盖坐了来。

“……真是难办。”冯嫣垂眸想了想，“我从前听林主事说起过烽火台，因为是国之重，所以启用时需要用的符咒和经文既多且杂……除了司天台主事，就只有中的少数禁厌师会掌握这办法。”

杜嘲风看了过来，“他去哪里了？”

“殷大人说理由了吗？”冯嫣问。

“天师回来了啊，和殷大人谈得如何？”冯嫣轻声，“他答应帮你了吗？”

两人走到小楼的门前，杜嘲风推门而，屋一片气扑面而来。

“可能。”杜嘲风答，“只要拿到司天台主事的印信，他就可以启用烽火台，印信现在应该是在陛手上。”

纪然话未说完，冯嫣向着他伸手，示意他暂时先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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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望着杜嘲风，“……听天师的气，您是已经决定明天去至玄门了？”

纪然不可置信，“这么说来，我们还要去里偷印信？”

“要么浮光，要么唐三学。”杜嘲风，“前者可能更大一些。”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气。

夜，北风骤，杜嘲风月而归，未曾想冯嫣的小楼仍亮着灯，于是他摘了斗笠，敲了敲院门。

她看着窗外，稍稍皱了眉。

“谁？”

小七一怔，“那阿先前报平安的信是怎么送来的？”

冯嫣几人都抬眸望向他。

……

“上一次以烽火台报信至少还有个秉承先师遗志的理由，陛到现在也没有要追究他的家人的意思，这次要是再如法炮制，说不定一招不慎，太师府也要被牵连。

觉哪里不踏实。

“大家还在商量明天的安排。”纪然，“再就是，你今晚门后不久，魏行贞也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