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幼微招了招手，岑灵雎走到老人旁，跪坐着靠在了女帝的膝上。

“我话怎么了？”

“哪里，哪里。”唐三学摆了摆手。

“臣……臣就是……不明白……”岑灵雎声若蚊蝇，“既然当初他们觉得，只有逃洛才能保命，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和我说起过，为什么没人……想着要带我走？”

岑灵雎几乎都要开问了，突然想起来贺夔，想起他当年因为背后议论天家事导致全家被戮，女孩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去。

“臣在。”

“与其为你父亲还有那几个不成的兄弟在雪地里跪那么久，还不如来给殷时韫求呢。”

岑灵雎稍稍颤了一。

“是。”

“你派人去城外，把张氏接来，先……送去公主府。”

“说人在五十万往上的州府，现应该都已经筹备起灵和抵御灵河的事宜了吧，我说去安去金陵都可，哪里不对？”

”

杜嘲风站在原地，目送唐三学快步跑偏殿。

他独自想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可能，整颗心倏然沉落。

“哎呀……天师大人！”唐三学笑的，“您……您就别逗我了，咱家外也还有事，这会儿帮您把茶端来了，也得赶去忙了。”

“好了，好了，再哭，明天睛都要了。”孙幼微温声。

岑灵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您的意思是……”

岑灵雎脸微滞，目光又微微亮起。

“你父兄是什么人，你也看清了，”孙幼微低声，“哭也只能哭今日这一次，若是到了明日，你还要这样哭哭啼啼地为他们掉泪，那朕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听到吗。”

再往后就是一些不堪耳的辱骂，只有母亲跑上来，一面哭，一面为她捂住了耳朵。

未曾想，此话一，父与兄立刻翻脸，而后便是许多她不甚理解的话，什么外面已没了生路，什么只有洛一片净土，什么皇上这是要我们死……

女孩这才仰起，因为女帝的话分明像是在说，这样的事她也经历过。

“朕没想到你今天是为岑家来的，”孙幼微低声，“还以为你是来给殷时韫求。”

唐三学看着杜嘲风，一时分不清杜嘲风是在逗他还是真不知，但总归这个话题再往似乎也不太好当作闲谈，他正琢磨着再说贺昀州的惨状，就见杜嘲风靠近一步，“唐公公在御前事，消息想必更灵通些？”

岑灵雎闭上睛，把埋在老人的上，“……谢谢您。”

孙幼微笑了一声，“起来吧，收拾收拾，回去接你母亲。”

“原本……是想来。”她喃喃，“祖母说……殷大人这次得实在太过，我来求就是在让您为难……所以我……我……”

“……领悟什么？”

一路上，岑灵雎想着，若是直接询问肯定是问不什么的，于是她随便裹了个小包袱，在桃卫的护送佯作开心地跑去了父兄旁，说她已向陛求了皇恩，可以与大家一同南或是西行。

岑灵雎仍旧怔怔地靠在孙幼微的膝上，连谢恩也忘了，孙幼微叹了一声，“都有这么一遭的。”

她今日领受皇命，城去问父亲与兄当初逃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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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灵雎。

“你母亲还是你的，不过她人微言轻，左右不了什么……”女帝抬起，“浮光。”

岑灵雎抬起，即便她竭力想要止住哭声，的泣还是无法遏止。

……

“若真是去安、去金陵都好，岑家人现又怎会在城门外苦苦哀求，他们算是领悟得早的啦。”

“今晚，你去太师父传朕的旨意，说朕可以给殷时韫一个保命的机会，看他自己选不选。”

唐三学一个谄媚的笑，“天师这话说的……”

岑灵雎捂着睛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