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不去了。

“……阿嫣刚才喊住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殷时韫轻声问dao。

“嗯。”

“事已至此，不guan阿嫣说什么……”殷时韫的声音慢慢冷漠xia来，“我都不可能再收手了。”

“我没有想过要劝殷大人收手。”冯嫣轻声dao。

殷时韫回过tou，“……是吗，即便被他所累，也在所不惜？”

“zuochu一个选择，承担一个后果。”冯嫣轻声dao，“不guan对我，还是对殷大人，都是这样吧。”

殷时韫没有再接话。

沉默良久，他低声喃喃。

“为什么，偏偏是魏行贞呢。”

……

又过了一会儿，冯嫣听见殿门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tou，就见魏行贞和杜嘲风说着话，一前一后踏jin了偏殿。

他们刚从孙幼微那边回来，见殿中只有殷时韫和冯嫣两个人，魏杜都是一怔，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魏行贞皱起眉tou，先是坐去了冯嫣的shen边，两人耳语了几句，魏行贞就握着冯嫣的手起shen，带着她chu去了。

偏殿里只剩xia殷时韫和杜嘲风两个人。

杜嘲风悠悠然地在偏殿空地上转了几圈，然后两手抱怀，靠在了殷时韫附近的那堵墙上，意味深长地眯着yan睛看他。

殷时韫觉察到这视线，才有些反gan地侧目，却见杜嘲风一脸风轻云淡地望着窗外风雪。

殷时韫咽xia一kou气，也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看窗外。

“殷大人在这儿站了这么久，都是在看雪么？”杜嘲风突然开kou。

“我在看什么，不劳杜天师费心。”殷时韫低声dao，“为了避嫌，在陛xiaxia旨对峙之前，天师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吧。”

“那可怎么办，”杜嘲风似笑非笑，“我有好几个问题现在就想问。”

“天师当然可以问，答不答则在我。”

“好啊，好啊，”杜嘲风diandiantou，他仍望着窗外，“如今已是我大周危急存亡的时候了，殷大人知dao吗？”

不等殷时韫开kou，杜嘲风已经接着说了xia去，“不过司天台占卜灾祥，行事秘密，平日里朝官都不被允许和你们往来，许多事qing殷大人不知dao，也qing有可原。”

殷时韫面不改se，“天师何必来与我说这些……正是在危急存亡的紧要关tou，才要扫清君侧的妖邪。”

“这是……林安民的遗志？”

“对。”

杜嘲风嘴角沉了沉，“dao理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殷大人期望的对峙，今晚可能不会得偿所愿了。”

殷时韫眉心微颦，“什么意思？”

杜嘲风搓了搓鼻zi，笑dao，“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啊，只是不知dao殷大人究竟是怎么理解‘危急存亡’这个词的呢？”

……

偏殿外的走廊上，魏行贞拉着冯嫣走到一处无人的檐角xia，左右的守卫离他们都有七八步远。

魏行贞望着冯嫣略略有些发红的yan睛，压低了声音，“阿嫣yan睛怎么红了……你们刚才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魏行贞话还没有说完，冯嫣就突然垫脚抱住了他。

魏行贞gan觉心qing有dian复杂。

他想起不久前在长陵里，冯嫣在听完姑婆那一番故事以后哭得梨花带雨，也不知dao今天殷时韫突然chu现，阿嫣会是什么反应。

阿嫣的拥抱当然很nuan，可是……

“我yan睛红不是因为这个。”冯嫣在魏行贞耳边小声说dao，“和殷时韫一dian关系也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

冯嫣略略松开手臂，她环抱着魏行贞的脖zi，自己稍稍后仰，“……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起过你和琴师妙微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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