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嘲风笑了一声，将剑重新收鞘中，“当年我师父确实动过把剑留的念，但后来还是觉得不合适，就还给你了……你知为什么吗？”

魏行贞颦眉，“……是吗。”

“还是等明早吧，明早我去司天台找你。”魏行贞低声，“杜天师突发疾，这样走了，我不放心。”

“因为我师父很少抱死志去什么事，虽然他的修为当时在整个大周也无其右，但他其实是个很惜命的人。”

“阿嫣。”魏行贞对着里屋喊了一声，“人都走了，你可以来了。”

在伸手接过这支他本没见过的药膏之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立刻再次翻向前的魏行贞。

杜嘲风彻底躺平了，他吁一声，抚着心暂时闭了睛，，“你次再这事可别再找我了——”

杜嘲风握着鞘，陡然向后收手，利剑登时鞘，被打磨得如同镜面的剑刃映屋的灯火。

“啊，好。”里面传来冯嫣的声音，“稍等一。”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嗯。”魏行贞了，“之前赠给过白无疾一段时间，后来他又还给我了。”

“我师父当年没和你说过么，参商剑的来历。”杜嘲风说着，将断裂的剑拼接起来，“参商，是克上之剑，若是以之恃凌弱，它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刃，可若是以弱对，那么敌我的差距愈是大，守战的信念愈是劲，剑本能够被激发的力量就越是不可测。”

四目相对，杜嘲风中仍有一些不确定，前究竟是魏行贞本尊，还是他又了个新的傀儡过来呢……

魏行贞看了他一，“为什么。”

魏行贞在杜嘲风旁边坐了来，他将腰间的剑解放在茶案上，“这把剑，你还有印象吗。”

“他虽然喜这把剑，但觉得这把剑放在他那里是暴殄天，一则平日里他很少遇上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即便遇上了，也很难说能够有什么实质的差距……再者，兵者，不祥之，不得已而用之，修士当以恬淡为上。”

殷时韫并没有理会，他颇有几分玩味地凝视着魏行贞的影，“那明早，我在司天台静候魏大人前来。”

魏行贞站在原地，目送殷时韫等人远去，他关上门，回看向还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杜嘲风。

“嗯。”

“和夹谷衡打斗之后就断了。”魏行贞望着剑的断，“当年赠我剑的铸剑师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也不知该去找谁修补。”

“我师父确实很喜这把剑——嗯？怎么断了！”

“在陵。今晚本来是有些事想来请教，没想到刚好碰上了这么一——也是巧了。”

谈及先师，杜嘲风中又泛起些许崇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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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行贞已经起，转向了殷时韫那边。

杜嘲风这才稍稍松了气，“我上哪儿知去……你问问你自己吧——他人呢？”

殷时韫的目光再次审视起前人——尽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但陡然间，有什么地方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杜嘲风回看了一，“你们这几天都在什么？”

“参商？”

“我回来了。”魏行贞答，“今晚殷时韫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谈公务？”

魏行贞挪挪，“在里面。”

杜嘲风接过剑瞧了瞧，剑柄表面带满雕刻，握持镶嵌着打磨光的鹿角，尾有云饰，正反两侧各有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耀石，有如云上星辰。

“为什么？”

杜嘲风拎着剑鞘把剩那节短剑倒了来，“这剑不该断啊……”

“殷大人请回吧。”杜嘲风仍躺靠在地上，他笑了一声，“不然……我也要行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