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

“好奇怪的遗愿……”小七喃喃着dao，“但我记得姑婆上次说，长陵是不准冯家的男人jin的……爹是去哪儿烧？”

“不在长陵，焚香的地方就在咱们家的山居旁边，那个位置也是你祖母亲kou定的。”冯远dao一边说着，一边将去了表pi的山鲛装jinshen边的瓷罐。

回想起母亲临终前躺卧在床榻上的模样，冯远dao的yan中又稍稍有些温re。

“她走的时候特别安详，脸上都带着笑，”冯远dao轻声说，“许多人都想来看她，但她谁也不见，就吩咐我不要忘了这件事……她说她没有遗憾，不guan怎么说，都算是善终了。”

小七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懵懂地dian了diantou。

“那姑婆为什么没有走chu来呢？”她小声问dao，“这也不关她的事嘛……”

“哎呀，老一辈的事你们就别guan啦！”

小七笑了笑，“……是不是爹你自己也不太清楚？”

冯远dao撇撇嘴，“那我有yan睛，会看的嘛，你姑婆一辈zi都没有嫁人?就守着长陵……无非是在替你祖母继续去担她没有担完的担zi罢了——每个人有自己怀念的方式?你们不要去打扰。”

小七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上次去长陵的时候都没有留心祖母的墓碑，”她轻轻舒了kou气?“xia次再有机会?我专程替您去拜一拜——”

“什么替我，”冯远dao打断了女儿的话?“你本来就该好好拜一拜。”

冯六郎在一旁dao，“听说祖母是她们那一辈里最chu挑的修士?七妹不如去求她保佑你尽早开启灵识。”

“哎对?”小七连忙diantou，“保不齐老人家就应了我呢，毕竟咱们自家人，是吧？”

冯远dao笑起来?“那可不一定?我劝你不要。”

小七表qing稍稍凝住，“……为什么？”

“你祖母在我小时候就经常和我说，普普通通有福气，”冯远dao看着小七，“说不定你本来过两年能开灵识?结果老人家在天之灵看了看，决定也把这福气给你——”

小七和六郎都大笑起来。

几个人在雪地里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大家一dao把所有的山鲛都处理了之后，便沿着小路慢慢往思永斋返程。

雪夜里的老少有说有笑?北风一夜未停，将后院里那dian山鲛的余香迅速chui散?连同着炭火的余烬一起带向更远的夜空。

……

孙幼微的行gong大殿?彻夜灯明。

白天坠亡在山谷的旗官此刻静静地躺在殿堂之中?近旁站着桃花卫和戍卫司的长官。

死人的shen上盖着白布，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表qing此刻已不可见，而大殿之nei，所有活人的表qing此刻都很复杂。

这间屋zi里的大多数人，是直到今日才知dao原来修士坠亡的案zi到今天已经不是tou一起，只是此前chu事的大都是dao行尚浅的新人，所以没有激起太大的shui花。

今日死去的旗官不同，一方面他已经带了好几批徒弟，绝不可能在那种qing况xiachu现什么低级失误，另一方面——女帝需要一个解释。

这样大的事，或许今日还能因为大雪封山而暂时不为人所知，然而用不了几天——明天？后天？甚至就是今日再晚些时候，消息就会传到洛阳。

等到那时，又该如何应对呢？

偌大的厅堂里站满了人，但是没有人敢在这时上前再说什么。

冯易殊也在人群之中——他一直踮着脚试图想要去看前面的尸ti，可是他的官阶和这间屋zi里的许多人比起来都不太够格，而且凭他的直觉，平妖署的上司应该不会想和这样的事qing沾上干系。

孙幼微第一次对着朝臣发chu了歇斯底里的怒火。

老人脖zi上的青筋再一声声的叱责中凸起——从前许多人都觉得女帝阴晴不定的脾气叫人胆战心惊，而今她真的动怒，群臣心中得恐惧反而被驱散了一些。

大殿中没有人敢接茬儿。

孙幼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遍一遍地要求不想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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