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氏望着殷时韫，着实动，“可惜我们冯家的女儿都要历这么一劫，这么好的女婿，我真怕嫣儿耽误着耽误着就错过了。”

冯远怔了一，“……这样啊。”

李氏怔了怔，但还是很快向着殷时韫挥挥手，“好啊，快去吧。”

见两人远去，冯远这才皱眉，“你说你……嫣儿这才刚嫁去，你就在这儿敲打时韫，这……这不合适啊。”

殷时韫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此时，有随从快步跑来，在殷时韫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神微凝，放了筷，“伯父伯母，我刚得了消息，嫣儿现在和魏行贞一块儿在太尉府上，我想赶去看看。”

“伯母不必担心这个，”殷时韫轻声，“倘使将来我有任何得不妥的地方，伯母也像今日这样直接提醒我便好，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冯易殊三两吃完了碗里的饭，“我和殷大人一起去！”

当如此邪狡猾的仇敌现在前，这分难掩的怒火连殷时韫自己都没有想到，但他毕竟是殷时韫，转眸之间，一切的怨怼便从中散去，他目不斜视地从魏行贞面前经过，但冯易殊却停了来。

“五郎？”

“哎呀越说越离谱了你，”冯远往李氏碗里夹了块鱼，“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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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笑起来，“你看你冯伯父，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动过纳妾的念，我们嫣儿自小喜静，也过不惯那些闹日。”

冯嫣看了魏行贞一，“他又不是武官，你向他讨教什么？”

闻得不远有脚步声，魏行贞抬起，便将将好对上了殷时韫与冯易殊的目光。

“真恶心……”冯易殊微微眯起睛，“你这枉害忠良的臣贼还有脸到这里来？我庐陵党人，皆愿剐尔！”

冯易殊一答不上来，一旁殷时韫见了，便开帮忙解围，“久闻魏大人手了得——”

“魏行贞你站住！”冯易殊立刻伸手挡住了魏行贞的去路，“想跑是吗？我——”

“再说了，就算是敲打又如何，我不该敲打么？殷太师那个后院哟……啧啧啧快六十的人了还纳那么些十来岁的小姑娘，要不是我从小看着时韫起来的，知他是个好孩，我可不放心今后让嫣儿嫁到殷家去。”

“我……想和魏大人讨教几招。”冯易殊只得收了手，“魏大人大概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吧，不愿和我过招。”

魏行贞笑了笑，转要走。

“那就好……”李氏松了气，她笑着，“现在都天抚年间了，咱们可不兴过去那三妻四妾三从四德的一。女要从一而终，男也当如此。小夫妻两个人安安心心过日最好了，不要为了多几个孩就成日往后宅里纳什么姨太太，后宅女一多，那是不可能——”

冯嫣颦眉，“你在什么？”

“老说你活不明白，你还真不明白啊，我这是在敲打么？我是在让时韫安心。”李氏看了丈夫一，“人孩心里明白着呢，你瞧瞧刚才，时韫应我的话应得多开心。”

冯嫣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冯易殊回一看，见冯嫣和太尉府家的事吴伯都站在门。

……

殷时韫在看见魏行贞的一瞬，中便惊起了火光——上个月恩师林安民被驱洛时是何等的仓皇狼狈，那些片段里的伤和不甘在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

殷时韫笑着，“他们不会勉我的。”

……

殷时韫笑了笑，低吃饭。

“那……”

午后，太尉府外的人已经都散去了，薛安山单独留冯嫣来小叙，魏行贞两手抱怀，独自站在屋外廊静候。

“去！”冯远轻轻呵了一声，“大人说话你少嘴。”

“我在教弟弟。”冯嫣淡淡说。

“娘你就别瞎心了，”冯易殊在一旁，“阿心里肯定也只有殷大人一个，我还不知吗？”

冯远刚想说什么，殷时韫已经放了筷，他望着李氏，神认真诚挚。

冯易殊盯着魏行贞，魏行贞也不躲闪，四目相对，魏行贞先开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