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还不死？”

她只能尽力地活着，尽力地抱自己，像蜷缩在母亲中的婴儿。

她总觉得自己要什么，只要大脑还是清醒的，她就可以到。

井外的人窃窃私语：

“……居然还没死？！她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吗？不是说这绝灵井是上古神，连仙人神通都无法奈何？她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撑这么久？！这什么劳什神，怕不是个假的吧？”

但她想不起来。

活像一堆可以动的块。

她不知，她早就已经无法思考了。

这样……还算“活”着吗？

在漆黑的寂静的除她以外没有一个生命的“井”底，活了来。

不想死。

另一个声音轻笑：“假倒是不假。”

“况且还活着又能怎样？她还能爬来不成？那里没光没声，没吃没喝，再怎么命，最后还不是一死？而只要死在这绝灵井里，那就是魂飞魄散，不留一痕迹在世间，哪怕仙人都找不着。”

另一人笑着安抚。

“哼！什么过人之，不过是过人的脸厚加不要脸罢了！又蚊虫蟑螂一般，贱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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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在这里就此倒呢。

“兴许是绝灵井对凡人不用？毕竟这是专为仙人的囚牢，还从未囚过凡人。”另一人笑笑，又：“况且，她也总得有过人之吧？不然又怎么会勾引地栩儿动凡心？”

她喝了吐，吐了喝，然后慢慢地，居然真的逐渐适应了那“”。

“之前我往里扔了不少修士妖兽，任凭再大本事，最后也得魂飞魄散，化作一滩脓。”

哪怕只能跟随本能行动，在沉睡与饮“”之间反反复复，哪怕丧失了彩，丧失了时间，丧失了知，丧失了思考。

这样的“活着”，又还能持续多久呢？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喝。

井里的人陷沉眠。

“别生气别生气，你都说是蚊虫蟑螂了，还犯得着跟个蚊虫蟑螂生气？”

她试图思考。

*

无尽的黑暗中，婴儿蜷缩着，混沌着，陷无止境的沉眠。

“既然如此，还在意她什么。”

她试图挣扎。

好在，总会习惯的。

她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都还顽地活着。

“绝灵井本就是上古时为仙人设的囚牢，除了囚人毫无他用，不然也不会留在世间，也不会落我手。”

但她无法思考。

但无论如何，她还活着。

喝过了“”，和大脑便再次陷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