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它的脚，是它的脚，偶然闯的小动也可能成为它的脚，她看过一颗石从万丈山的山巅走到汹涌的河，又从河走到大海，最终沉的海底，成为一块栖息着丽珊瑚的礁石，它走过的路程，比许多普通人都远得多得多，所以，又怎么能因为它们没有着人类一样的“双脚”，就认为它们没有脚，不会走路呢？

游鲤鲤一起来，就发现昨天刚到的新“朋友”，窗台上那棵草，走了。

“凌烟阁！裴栩！怎么样，惊到了吧？我跟你说……”

可能是被什么草的灵虫灵兽吃掉了，居然连一片叶一都没留。

青萝山上草木鸟兽因为沐浴仙缘已久而通灵的事屡见不鲜，青萝山的弟乃至整个上清宗弟，修炼时突破几率是比同资质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仙尊。

若要求仙缘，还有比仙尊边更好的吗？

还没来得及为新朋友的离开而有什么绪，游鲤鲤立刻听到又一个消息。

想不起来的事她不会勉自己去想。

而世人皆知，如今世上唯一真仙在上清宗。

半仙和仙，只差一字，要跨过却千难万难，不知多少天纵英才就倒在这一步，因为要跨过这一步，最重要不是努力，不是时间，不是经验，甚至不是天资悟，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缘”。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

月光倾斜，从窗台落床榻，毫无骨的少女安睡着，如同被月光拥抱的婴儿，正在陷最甜的梦乡，或许了个好梦，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就像今晚的月牙儿。

游鲤鲤十分合：“什么人呀？”

最后，她以这样一句喃喃自语结束了发呆，风从窗台来，恢复神的小草微微摇动，她低，看着小草，嘴角咧开来，“你也赞同吧？”

本不用游鲤鲤追问，云烟自个儿就竹筒倒豆似的一脑全说了来。

似乎看她心中所想，游鲤鲤，“石也有脚，当然会走路。”

小草在风中摇曳。

仙缘难求，可见一斑。

……不过，她是在哪里看到那颗石的故事的呢？

裴栩是凌烟阁的心，是年纪轻轻就差半步即可成仙的绝世天才，而为了培养、为了不耽误这个天才心，凌烟阁可以任何努力——甚至包括求上清宗。

毕竟是，第一个“朋友”。

送走云烟，天也黑沉来，游鲤鲤没有如平常那样直接洗漱休憩，而是愣愣了好一会儿。

所以，为了裴栩能够跨过这最后一步，成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尊”，成为能够支撑起凌烟阁复兴的基石，凌烟阁在数日前向上清宗提照会，直言愿用任何能够承受的条件，换取仙尊对裴栩的教导。

“听说了吗？青萝山可能要来新人了，当然，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哦——”她一脸神神秘秘快来问我的模样。

她一直记着他呢。

“……能再见面就好了。”

翌日。

而若能得仙尊亲自教导，更是说不准会有什么造化。

凌烟阁，裴栩。

怪叫，石还会脚走路？这石成了？

他看着床榻上的少女，神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

却没想到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游鲤鲤摇摇。

又片刻后，虚影消失，小草也消失，月光如抹平痕迹，仿佛一切都不曾来过。

想不起来……

云烟见怪不怪，懒得反驳，脆把话题岔到了别。

“……当然，现在掌门和各位老们还没有同意，听说最后还是要看仙尊的意见。”

夜了，游鲤鲤已经睡着，月光落在窗台，窗台上翠绿的小草整株披上一层银光，那样的光芒与泽，比圃里最珍稀的仙植也不遑多让。

而此时，窗台上，银光熠熠的小草疏忽如灰尘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月光般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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