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纹丝不动，并不会因为这一推就撞到墙上。

只是若真的是祖母, 大约会远远看见宋娴，就会朝她招手, 待那矮墩墩的孙女跑过来，才会一把抱起亲一亲脸颊，然后给宋娴举玩一会。

宋娴二话不说先把小小一只的真珠放到了肩上，让他老实待着。

宋娴正要转，却警觉后有人。

一直在自顾自地行动。

有时候会小憩, 醒来就去钓鱼，钓上了又放走，有时会在溪边比划, 有时则会站在廊，听着那突如其来的一场雨。

真珠伸爪爪拍拍墙, 觉得还是会动的小鱼有趣一些。

那是宋娴最为宁静, 悠闲的时光。

唯有小真珠啪嗒一声从墙上落地面，他焦急地看着后的墙面，伸爪爪拍打，却依然毫无动静。

这面莲池只接纳了宋娴。

宋娴微微睁大，却在这瞬间了后翻腾不休的莲池画里。

她未曾在这傀儡上觉到杀气，也因这傀儡与外祖母一模一样而到亲切，但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雨濛濛, 落在房檐上却有繁声。

一墨的黑影自宋娴颊边掠过，竟是那原本画在白墙之上的墨小鱼。

……唔，虽然谢谢你这份心。

宋娴微蹙眉尖，脚的真珠已张地在宋娴前，炸起龙尾，似要保护宋娴。

那青衣傀儡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台阶，站在离宋娴后不远。

这鱼儿画得十分真, 正是摆着鱼尾跃在半空之中, 齐齐要墙角的那簇大的荷叶里的姿态。

宋娴转走上小楼，在这楼上四寻找线索, 可惜这里空一片，只有几张榻，墙上用墨画着莲池, 与一群黑的小鱼。

只是她不能因为这个而停脚步。

宋娴意识地警惕起来，却听后“啵”一声响，那是有什么东西挣脱束缚而的声音。

真珠回对着青衣傀儡嗷嗷，傀儡并不会回答他。

在永夜无眠府时，太上府君玉门姥曾说过, 祖母在年轻时离开永夜无眠府，自去寻自己的亲人去了。

也许这傀儡是在祖母来时制成的，亦或有谁思念祖母而制作。但缘由是什么，宋娴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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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墨的小鱼拍打着鱼尾，幻影一般将宋娴围住。

可那傀儡像是察觉不到宋娴的警惕，反而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宋娴肩上，轻轻一推。

想来确实是来过遗留之地。

过了一会，她又开始重复往日的动作，开始到楼去看钓鱼，嘴角绽放着轻柔的微笑。

那傀儡再像祖母，也不是祖母。

“你要如何？”宋娴问。

“再见，祖母。再见，宋如雪。”宋娴拱手，与这傀儡别。

傀儡不会说话，它只是过往时光的一段留影。

莲池轻溅，没一会就弥平了痕迹，唯有站在画之外的傀儡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谁知在听到“宋如雪”这三个字后，那永远微笑着的傀儡竟第一次“看”向了宋娴。

宋娴也不知要与这傀儡说什么，只能笑笑。

宋娴想着, 也许是应该离开此，与那位傀儡告别了。

宋娴看着那傀儡, 除了模样年轻, 行为举止真的与祖母一模一样，不由让她生起些许怀念来。

数千年前的遗留之地，一定与现在不同，枝溪不是景，那些在林间山崖之上的倩影，才是景吧。

可是这一推，即使宋娴没有动，背后却依然受到了一丝凉意，那是人落中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