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能力还在，如今她更加成熟，也许在未来的某天，就能到河床中心了。她在河中，如同一支离弦的沉重铁箭，直直地奔着那而去，很快便把其他的孟氏族人甩在后了。

她在河底搜寻着忘川贝、鲛泪等天材地宝，游着游着，魏恕的笑脸又现在自己的前，让她恍惚了一会儿。

一天的采集工作完成了，孟言裳跃了面，轻轻巧巧地落在河岸上。她是最后一个上岸的，看见大祭司正站在岸边看着她，应是在等她。

“言裳，怎么样？”大祭司问。

“好的。”

“还适应吧？”

“没什么不适应的。”她举了举手中的小篓，里面装着两三枚忘川贝和鲛泪，它们比采自浅的更大更亮。

大祭司接过她的篓，欣地笑了笑，但这笑容仅是一闪而过。她招呼：“大家一起走吧。”然后离孟言裳近了几步，在她的旁轻声说：

“言裳，你不在的这二十多年，冥界发生大了。”

“怎么了？”

“不知从哪里冒一只大凶魂，法力无边，趁着燕京城城隍空缺，在几年前肆了燕京城。他自称青石，领着降服的燕京城城隍庙的面，组成了军队，前去冲击金陵城。幽都城隍秦良玉领兵去金陵援助，这凶魂则避其锋芒，在金陵城外围转圈，把郊外的零散凶魂吞了个一二净。”

大祭司的声音罕见地颤抖了一，接着说：“如今他变得更大了。金陵城惶惶不可终日，早晚会沦陷，其他城池的城隍觉危险，但有的在观望，有的由于谨慎不敢兵，仅仅有开封城城隍史可法，和琅琊郡城隍公鼐，各派了一队面过去，如今大战是一即发。而且，浔城不知为何，在十几年前，突然闭城，也再没有送来投胎转世的鬼魂了，谁也不知了什么变故。”

“这……是冥界有史以来第一次战争吧？”

“对。我们孟氏族人，从来不会诉诸武力，但亡齿寒，最近各大城隍庙纷纷来人，我们应该与他们接洽好，好他们的后勤工作。”她牵起了孟言裳的手，轻轻握了握说：“如今你回来了，孟氏宗族日常的运转，你多费心，我得忙打仗的事了。”

孟言裳了，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您尽开。”

接来的几天里，孟言裳监了资采集和灵魂转世，每天都忙得不行。魏恕的笑脸和话语仍一直缠着她，在她看到来到此地的黑白无常时，在她看着别人投胎转世时，还有在睡梦中……她记起魏恕在那“噩梦”前，两个人的对话，她说她的是失忆后的魏恕；魏恕总是觉得自己为她得不够，亏欠着她……

“魏恕”这名字就像一双鼓槌，疯狂地敲打着她的腔（孟氏族人也是灵魂，但孟言裳仍记着上一世心的觉）。她开始认真回忆魏恕当时的话，她记得他说了他在冥界的姓名的，但模模糊糊的，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加上人类的桎梏，她已是记不准确了。

最终，她决定去一趟望乡台的鬼市，找回这个名字。

“老板，我想记起一段前世的回忆，只要一句话里的一个名字。”孟言裳找到了对鬼市上最大的药贩，说。

那象人的药贩抬了抬，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孟言裳。她穿着孟氏家族的衣服，面容清丽，矫健练。那药贩带着几分揶揄对她说：

“孟氏族人，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跑到我这儿来寻药……”

“孟氏，也不是什么药都有的。而且我不想惊动家里人。”

“哦……”那药贩的睛睁大了几分，表中增添了几分生意人的谄媚与狡猾说：“这药我有，但是价钱……”

孟言裳微微一笑，从袖中摸了五枚亮晶晶的忘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