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魏恕会是谁？还会是我吗？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魂丝撤回之后，分魂便失去了主格。所谓主格，指的是一个人的思想和意志，但并不是全的思想和意志，因为人有许多思想是学习得来的。一个人最无可复制的，独立于天地间的，便是这灵魂的主格，是灵魂最的特质。这么跟你说吧，产生主格的方法，只有界母的胚胎育，所谓投胎转世，以及我的魂丝之法，只是在利用灵魂中原本就有的旧主格罢了。”

“失去了主格，会是什么样？”

“那样很难形容。他应该还会拥有你过去的分思想、逻辑和喜好，但他很难真正的思，想法也很难改变。他不是你，灵魂也不是完整的，他更像是一台机。对，他的存在，就像世中如今在发展的人工智能，只不过比人类如今最先的人工智能复杂得多……”

那石像察觉到了范其英的失落，话锋一转，安他说：

“……即便这样，对你来说也算是较好的结果吧？我猜，你已经与魏恕的家人、朋友、恋人产生了，对于他们来说，魏恕能活着，总比灵魂消散，成为植人要好吧？”

这番话使范其英陷了更大的凄悲中，但却使他慢慢看清了前路。

“我若现在撤回魂丝，能否勤加修炼，有朝一日再重回魏恕？”他问。

“我觉得可行不大。你此番需要很时间恢复，而你已渐渐过了灵壮年期，所以不可能恢复到过去。若是再分我那可隔的魂丝，回到界的魏恕分魂中，你本吃不消，这无异于自杀。”

范其英低着沉思良久，慢慢地冲那石像拱了拱手，离开了。

望乡台、幽都和忘川河都离得很近，范其英在从望乡台所在的山峰上来之后，一阵思虑一阵恍惚，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忘川河畔。

放望去，忘川河的河似透非透，呈现古老的黑。那面的波纹，是象的，使人心中充满不快，那觉难以用语言描述。他想起了不久前，魏恕的那小小的分魂就从这河中游了来，爬上岸，从那奈何桥偷渡到了世。他今天来到的地方与那天相比，离奈何桥远得多，那桥在他中仿佛变小了。那些忙着打捞天材地宝的孟氏族人，在他中，也变得如同微小的尘埃一般，只是这尘埃有着胳膊儿，浑上闪着光。

他也不知自己在此地站了多久，直到谢居找到了他。他俩还是无常搭档，所以应还在。

“其英，你没事吧？”谢居站到他旁说。

范其英扭看了一，是谢居，便略展了笑颜，说：“啊，你来了。”

“回吧。还有活儿呢。”谢居说。

范其英不说话，仍是笑着看着面前的忘川河，片刻后才说：“你读过《诗经》吗？应该读过吧？”

“嗯。不过我可不擅什么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