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墓碑。光正好，洒向那一大片公墓，整齐的格局和绿得发亮的树冠看得范谢二人心舒畅。微风过，那树冠中闪了几反映的金光，该是几片角度正好的光的树叶，把光给反了来，就像几枚忽明忽暗的小灯泡一般。张世涛的心纷无比，但他知，自己已是隔世之人，这些纷争，早已与自己全无相关了。他想到了什么，抬起望向二人，问：“等我的家人去世了，也会来这里吧？我能等到他们的吧？”

范其英摇了摇说：“跟你说过了，大多数人死后的灵魂，都是直接消散的，除非是有机缘之人。但机缘难求，你肯定不希望他们像你一样意外亡，横死来到冥界吧？”

张世涛了。此时，世那片公墓的石阶上传来了脚步声，山坡面，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影在路旁的木后若隐若现，不一会儿便顺着石阶路走了上来。那是一名年轻女，她着墨镜，手拿一束鲜，慢慢走到了被散圈围起的张世涛的墓碑前，然后缓缓蹲，将鲜放在了地上，并且伸了一只手，手指轻轻着张世涛在墓碑上的照片。

张世涛没有料到前这一幕，嘴无声地动着，但什么都没有说。范谢二人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好奇地看着这迟来的女。她肤如霜雪，如晚霞，那墨镜掩住了她的眉，使他们没法看全她的表，或许她本没有表。就在她蹲在墓碑之前的这一小会儿，张世涛受到了一缕微弱的的能量从世慢慢传递过来，就好像他还活着时站在冬天的太面一样。这觉，一直持续到女人起离去才消失。

第四章 金陵城中，望乡台上，隔，死生错（4）

“其英，你真想好了？”

“嗯。”

“你看看那个张世涛，你看他受的那个打击，这望乡台还不如不来呢。你说世有什么好的啊？你就非得……”谢居一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地对范其英说着。

“你别多说了。反正世的人和事你也看不懂。”

“我是看不懂。但是那张世涛的家人吵成那样，够难看的。你看那张世涛现在：颓废、迷惘、失望……你说你好好的无常当着，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觉得这日，一天天的都是无意义的重复吗？我们无常，就是一群工鬼，没有目的的隶，每天只会把死魂从界搬来冥界，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嗯？”范其英的语气既急且厉。

“你又胡说？活在世就有意义？整天吃吃睡睡，为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奔波一辈，短短几十年，早晚消散得一二净。来到冥界，也早晚要消散，在消散前还要慨着：我在世白活了啊……这就有意义？你是觉得这样活比无常活得好，活得自在？”

范其英转站到谢居的面前，语气更加激动起来：“你意思是活人活得比鬼还卑贱？你怎么知？你这就什么都知了？你不是活人，你没有验过，你活着时的记忆都没了，你没资格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