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的睛里却看不半幸福，只有疲惫至极的漠然，是那和明墨白完全不一样的冷漠，是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漠然。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更不知活着除了无聊，还有什么其他的乐趣，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是也行，不也行；好像什么都知，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任由世界成了一锅粥，和他关系也不大；兴就朝你极为灿烂地笑一笑，不兴就看都不看一甩手走开。

景以柔觉得在他的心里没有世界，也没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有时候看起来他像是在听课，可是其实他只是在盯着某一看，神空迷离，似乎也忘了眨睛，不带任何绪，然后大概睛发酸的原因，他收回目光，旁若无人地伸个懒腰，趴在胳膊上再睡一会儿。他都这样了，也没有老师搭理他，景以柔不知原因是什么，大概是因为他爸爸是妖尊。

说实话，景以柔在观察到关于夏之洲的这些之后，就开始心灰意冷，似乎要让他开说有价值的东西，比求墨白更加困难。

就在景以柔想着心思时，一群女生走了过来，像是冬天成群的麻雀，整个游廊立刻喧嚣起来，景以柔赶闪到一边，几乎抵到了游廊侧面的石台，可是还是被一个女生狠狠地撞到了，景以柔的一碰到了石台上，一个重心不稳，差被撞游廊，她回，却发现自己本不认识那个女孩，应该是年级的学生。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她望过去，竟然是方沐卉。

还没等景以柔反应，那个撞了人的颧骨方的女孩两只胳膊环，一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模样，语气不善：“怎么？换大了？改抱夏妖尊儿了？你可真有本事呀！”

其他四个女生哄笑起来。

方沐卉轻声细语地说：“以柔，我可什么都没告诉她们，不过你这几天也太明目张胆了，一双大睛像是到夏之洲上一样，太明显了，以后记住要偷偷的，女孩要矜持，是不是？”

景以柔不想解释，更不想看她们，她害怕万一看到了她们的心，恶心了自己，便转就要离开。

可是她们五个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其中一个矮胖矮胖的小姑娘挡住景以柔的路，说：“我听说你虽然在男人面前温顺的像小狗崽，在女孩面前可是很会耍威风的，是不是？卉卉……”

方沐卉说：“我可不敢回答，我怕挨打。”

颧骨方说：“怎么？看见我们人多，你就怕了？”

景以柔突然发现自己理解了明墨白为什么会那么暴戾，因为即便你肯浪费时间和她们讲理，有些人也是不肯听的，就像现在，她要解释什么？要怎么解释？只要她一开在她们看来就是已经低了，是可以被欺负的，所以，只有打到她们服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