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不清她怎么会和方沐卉越走越近的，或许是因为上课时，方沐卉越来越频繁地坐在她的边；吃饭时，也总是遇到；放学时，也恰巧碰见。总之，他们“三人帮”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个有一柔顺发，低眉顺的方沐卉，她会温柔似地笑，轻声细语地说话，亲切细心地帮忙，她总是一副可可亲的模样，或许也就是因为她的好，让景以柔没法拒绝，更没法不回报这份善意。

那天中午，四个人亲密地挤在小方桌旁吃饭，方沐卉第一次附在景以柔耳边说以这番话时，景以柔惊呆了，以至于手里的筷掉到了桌底，她也顾不上去捡。

方沐卉温的气息让景以柔的耳朵的，她本能地想笑，就听方沐卉说：“柔柔，你以后别在人多的时候，去槽那里刷饭盒了，同学们说不喜你的翅膀碰他们胳膊的觉。”方沐卉说完，可能是被景以柔的表吓着了，她立刻满脸无辜地补充说，“柔柔，我都是为你好，你也不想让他们不喜你，是不是？”

景以柔直愣愣地看着一脸柔的方沐卉，餐厅里像是不知谁突然打开了扩音，同学们说说笑笑的声音一变的嘈杂狂，让景以柔难以忍受的是每一个同学的笑声好像一变成了嘲讽，独独针对她的嘲讽。

“景以柔，你的筷掉到地上了。”隔着桌面，明墨白用勺敲了敲景以柔的饭盒，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清汤挂面般的表。

景以柔像是扯线木偶一样，动作有些古怪地弯腰钻到了桌底，捡起筷，顺便抹了一把睛，钻来，背着脸，顾不得站直就拿着筷朝龙走去，等走到槽面前，却停住了，因为那里有四个刚吃完饭的同学正在刷饭盒。

她原本以为从她张开翅膀冲向天际的那一刻起，关于翅膀的不堪回忆都已经过去，可是只一句话，一句话就轻易地把她打回了原形，她的自信就像是纸糊的老虎，已经忘记的往事像是从龙里一脑地了来，然后随着哗哗的声朝着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爸爸拎起她的小翅膀时的画面挤了她的脑袋里，妈妈的刀朝她扑了过来……她不过是那个着翅膀的怪，自卑就像是突然发生的日，遮蔽了她心中那原本就微弱的可怜的光亮。

她手里地攥着那并没有被冲洗的筷，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座位上，半天没动。

她觉得刚刚吃去的饭菜，像是全变成了的海绵碎，糟糟地在胃里，并且这些海绵正在慢慢地变大，让她闷得厉害，她想吐。

“柔柔，你不吃那块草莓糕了吗？”云尚飞的筷跃跃试，“可以给我吃吗？”

“飞，这块是我特意给你拿的油糕，给你吃吧！”方沐卉大方地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云尚飞面前，一脸无懈可击的灿烂笑容。

“还是卉卉最好！”云尚飞大快朵颐时，也不忘回馈方沐卉的善意。

等云尚飞顺利吃掉了方沐卉给他准备的糕，见景以柔还没有动筷的意思，便又打起了她的主意，刚想偷偷伸筷，就听明墨白问：“景以柔，她和你说了什么？”

见对方没有反应，明墨白又隔着桌，敲了敲她的饭盒，瓷质的饭盒发了几声闷响，却足以把景以柔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