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妙呀！”师看着自己左手边的明墨白，摇了摇说，“你的灵更害怕了，我建议，你给它讲讲你最幸福的回忆吧！”

这明显是给明墨白了个难题，他冷着一张脸，眉打了个死结，并且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这个疙瘩越来越，仿佛永远也解不开了。

师也不好迫他，便对景以柔说：“你给你的灵讲讲你记忆里最幸福的回忆吧。”

景以柔早在师向明墨白提议的时候，就在想自己最幸福的回忆。那些为数不多的幸福回忆，就像是一个个小火苗，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看不到尽的寒冬，其中的一个，就像是卖火柴小女孩手里的那火柴，一燃，就像是亮了她的整个世界，比卖火柴小女孩幸运的是，她可以无数次地燃这火柴。现在，她决定再一次燃它，为了喂饱自己的灵，也为了克服心底的恐惧。她意识地撩了把刘海，低声说：“那一年，我放学回家，走到我们家巷，突然发现东山堤堰上开满了一簇一簇的小黄，那么小小的一朵一朵地挨着开的正好。我想起，妈妈说过把这小摘来晒，可以放到枕里当枕芯。于是，我爬上山坡去，一会儿功夫，就摘了好大一捧小黄。我喜滋滋地抱着回家，一推开门，就觉家里不一样了，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反正我能觉到和平时不一样。妈妈喊我，我抱着那一捧答应着，推开房门，就看见妈妈边多了一个他，我刚生的小弟弟，小小的一个，一张小脸皱的，可是真是漂亮呀！”景以柔突然哑了嗓，她吞了吞嘴里的酸，像是害怕一停顿，便再也说不去似的急促地说，“我丢，凑过去围着他团团转，妈妈让我坐来，轻轻地把他抱起了，放到我怀里，我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碰他，他还那么小，那么，好像被我一碰他就会痛，妈妈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他居然睁开了，睛上像是蒙了薄薄一层灰的，他就这么盯着我看，就在我猜测他到底能不能看见我时，他咧开小嘴，粉红的小，甜甜地朝着我笑，我从来不知，我还可以这么的幸福。那时，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看着他，我们可以一直幸福快乐去。可是……现在……我已经快想不起他的模样了……”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假装自己没有那么痛，可是一滴憋了许久的泪还是悄无声息地划过脸庞，像是玻璃上划过的一滴秋雨。

风一，脸上凉飕飕的，景以柔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从竹席一角收回目光，胡抹了把睛鼻，低瞅着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透明的灵，此刻，那灵像是中间镶嵌着一颗滴的玻璃球，微微发着亮光。

“他去哪里了？”云尚飞瞪着大睛，满脸不解。

“他死了。”景以柔把埋到膝盖上，火红的翅膀，张开，把她像蛹一样的包裹起来。

“为什么会死呢？哎呀，你嘛踢我？师……好疼的……”云尚飞转过责怪师，却见师一脸的杀气，便瘪着嘴摸了摸被踢疼了的小，没敢再说话。

场面有哀伤，师看着景以柔，动了动嘴，可是却什么也没说，能说什么呢？有些伤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说什么安的话都觉得是一亵渎。

四周静静的，让景以柔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不对，于是赶收了翅膀，着自己挤一笑，抱歉地看了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