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她到底是谁的？是个什么东西？你说呀！”

妈妈在哭，像是要一尽所有的泪般的声嘶力竭。

爸爸不依不饶地吼：“她背后的那红的到底是什么？哪有人会那东西的？”

她摸了摸后背那一对刚刚冒，很扎手的突起。

妈妈叮嘱她说，女孩的后背是不能给任何人看的。原来不是因为她是女孩，而是因为那对东西不能给别人看，因为她不是人，而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爸爸推门冲了来，看见她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扭走掉，便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她是个怪。

11岁秋天，妈妈再也不许她上学了，因为那对红的翅膀已经的太大，再也藏不住了。

她不怨妈妈，她只是恨自己，恨的想要杀死自己，躲在屋里不见天日的时候，她想过无数结束自己生命的办法，她会偷偷去墙上的白石灰膏，希望可以杀了自己；午夜偷偷溜门了后山的池塘，可是不知是因为她会游泳还是因为她害怕，她总也淹不死自己。

再后来妈妈发现了她的企图，她便再也走不那扇闭的木门。没日没夜地躺在床上时，她时常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开始溃烂，手脚也腐烂了，蛆虫从她的颏钻去，从耳朵里钻来，苍蝇围着她嗡嗡叫，有会从她里发芽吗？她要成一棵没有名字的树。

在无风的日里静静地条，在有风的日里演奏一首又一首“傻傻”的歌。

在无的秋日里落尽一树的疲惫，等待一季的光爬满树梢……

如果她是一棵树，是不是每一缕晨光洒，叶上闪着的都会是希望？

如果她成了一棵树，爸爸是不是就会回来，爸爸妈妈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最终，她没有成为树，爸爸也没有再回来……

11岁那年冬天，妈妈领着她离开了那个伤心地，躲到了一个大城市的地室里。

而她无论走到哪里，却永远也走不这样一个地方：一间黑漆漆的房，一样上了锁的门，一个她逃不的地方。

地室里不见光，妈妈说再等等，等她攒够了钱，就租一间有光照来的房。

可是她说，她不需要光，因为光太刺。

7钟了，外面的天，应该已经黑了吧？地室里没有窗。

妈妈默默地把一本童话书放到她面前，不言不语地坐到桌旁，低去吃她的清汤挂面。

她没有告诉妈妈她早就不相信童话了，她不吃饭，目光飘到门上，却又好像本没有看门，翅膀忽地一舒展开，几乎要满了整个房间。

妈妈惊恐地看向她，可是只看了一，就像是被血红的翅膀刺伤了睛，低和着泪吃完了整碗的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