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听说了八百比丘尼在卜卦结束之后需要收取前来卜卦的人的血时，无惨便能大概猜测到她现在是一什么况了。

现如今的况的确和他记忆之中不同，但也并非是毫无依据地发生了变化，而更像是……他和八百比丘尼的况，发生了对调。

原本应该是吃了人鱼获得完永生的八百比丘尼，变成了鬼。而原本因为中途杀死了医师，所以变成了鬼的无惨，却在这一次吃了人鱼。

所以他们之间的况行了对调，彼此拥有了本属于对方的东西。

在无惨想着这些之时，八百比丘尼的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些东西——一些，本不该被现如今的她所拥有的东西。

在她脑海中疯狂涌现来的记忆，是正符合无惨所得到的那份记忆之中，属于吃了人鱼的八百比丘尼的记忆。

八百比丘尼陷了沉默，她开始思考起为何会变成现如今这况，也开始思考起——前的无惨，是否也拥有那份记忆。

于是她开说：“我看到了你。”

无惨笑了起来：“我就坐在你的面前。”

但八百比丘尼摇了摇，她轻声说：“我看到了，杀死了医师，变成了‘鬼’，被日之呼的使用者斩了颅，狼狈不堪地碎裂成一千八百块……”

随着八百比丘尼的话语，产屋敷无惨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方才轻松自若的笑容不知何时便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满溢着的霾。

他低声断喝：“够了！”

八百比丘尼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明白了彼此似乎都有着共同时间线的记忆时，无惨原本以为自己的手中掌控着一切的傲慢仿佛在顷刻间被打散，他压抑了心底里不知从何升起的怒意，稳定了声线对八百比丘尼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前的巫女垂了白皙的睑，在她的上无惨仿佛觉不到半分温度，就好像整个人也了冰冷的暗之中。

“是啊，”八百比丘尼平静地说：“已经不是了。”

她变成了“鬼”，而在她方才所得到的那段记忆里，变成“鬼”的应当是她面前的鬼舞辻无惨才对。

见她沉默，无惨眸微暗，但他的边却浮现了一丝笑意，他说：“你一定很兴吧？”

就像是发自心地为她庆祝着，想要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一般，无惨对她说：“不用被永生的痛苦所折磨，穷尽一生都无法找到让自己死去的方法，现在的你如果想要死去，只需要站到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