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比丘尼此刻的表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他多年来所见的最为生动的模样了，她的睛也仿佛浸在了月光里，被皎洁如的月洗得莹莹发亮。

但这样的疑惑是无解的难题，是说了【青彼岸可以杀死你】这谎言的鬼舞辻无惨，也无法得到答案的悬疑。

而她的心底里只有无穷无尽的遗憾。

“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八百比丘尼轻声开，仿佛真的是在和他谈心一样——哪怕现如今的气氛和场合，其实都没有半分适宜。

他的脚步仿佛是不受控制一般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顿住，鬼舞辻无惨注视着她的脸，看到她的脖颈脆弱而又纤细。

“从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躯那刻起，我就一直都在想着，我的终将会在何呢？”八百比丘尼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转动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究竟要用什么东西，才能够终结八百比丘尼的生命。

【就像是……特意在等待着他一般。】

但实际上，鬼舞辻无惨仍然记得当初她注视着自己时的表，那双空无一的眸里毫无波澜，丝毫没有把他放在里。

月真。”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胡言语。”八百比丘尼对他说：“当你向我伸手的时候，我实在太兴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院里，脚所踩着的是细碎的石，鸦黑的蜷发偶尔会被风拂起，发尾搔着脸颊轻过。

“可以喝酒吗？”她忽然问。

他从来都听不到她的心在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很讽刺——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而她却连这小事都不知。

他在她对面的圆垫上坐了来，没有任何表地瞥了一自己前的酒杯。

但鬼舞辻无惨却无暇欣赏。不仅如此，他甚至在想，这样的月就算再，八百比丘尼今后也注定无法再看到了。

嘴上是说着这样的话，而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笑容，这样的表竟真的令鬼舞辻无惨愣了一，简直快要相信她的话了。

鬼舞辻无惨这时候才发觉，在她的对面也摆放着一块圆垫，致的酒杯里满盛着莹亮的酒。

八百比丘尼叹了一气，她抬起脸，又将视线投向了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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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喝一杯吗？”

那时候的八百比丘尼太需要些什么其他的东西来填补这份孤独了，所以她无法拒绝别人伸来的手，无论对方究竟是人类还是恶鬼，漫的人世过于孤独，如果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人都不在，那才是再悲哀不过的事。

“是吗。”

“但再怎么思考，再怎么寻找，我也没能得到答案。所谓的但凡是活着的生命，都会前往相同的终，对于我这样的存在而言，本没有任何真正的意义。”

此前的八百比丘尼从未同他说过这话，也没有向他过这样的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杂意，仿佛真的只是想和他坐坐。

鬼舞辻无惨忽然有着异样的心悸——并非是源自□□，而是来于。

“真可惜啊，”鬼舞辻无惨嘲讽地说：“你以后都见不到了。”

“永恒的生命真的是上天的恩赐吗？”她动了动脖颈，微微低脑袋，拿起了矮桌上的酒杯。

她伸纤细的手，白皙的手腕轻巧地活动着，鬼舞辻无惨看到她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酒，而后举起了杯。

那时的八百比丘尼独自一人度过了漫的岁月，却又无法抵达自己唯一的知己所抵达的终，她甚至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同晴明说，便已经迎来了晴明的终结。

鬼舞辻无惨曾无数次割开这样纤细的脖颈，但每一次她都会在血泊中焕发太般的火焰，像是奇诡的古事中超脱了人类理解的神明或是妖，在顷刻间从溢的碎光中重获新生。

他不咸不淡地开，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他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八百比丘尼不在乎任何人，也不在意任何事，她总是这样，过分安静而又沉默，令鬼舞辻无惨难以读懂她的心思。

他的话并未令八百比丘尼面上的笑意褪去分毫，她移过视线，将这样的笑容展在鬼舞辻无惨面前。

他看到了她手指上的东西，在她斟酒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的目光意识落在了她的手指上，由他亲手上去的戒指，仍未被她摘。

四周静得几乎诡异，鬼舞辻无惨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动的声音。

她说：“直到你现在我面前。”

鬼舞辻无惨的心忽然了，他甚至不知自己这时候在想些什么，是应该回答她说的话吗？还是思考她的举动究竟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