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之壹，上弦之肆，上弦之伍……”说到这里的时候，童磨举起了手，像是课堂上听到了老师提问的小孩一样，还没得到回答的名，便抢答：“他们好像都还没有来呢！”

“缘一……”

她埋葬了继国严胜的衣——和那支旧旧的笛一起。

上弦会议再度召开。

“上弦之月，只剩二人。”

“缘一……”

但这样的留与执着，本毫无意义。

童磨张望了四周，仿佛没有受到这时候的气氛究竟如何，“半天狗阁和玉壶阁难还在刀匠的村里吗？那黑死牟阁又去哪里了呢？”

【请让我也……抵达那样的终吧。】

他自顾自地说着，从七彩的瞳眸中淌晶莹的泪，童磨以扇遮面，语气悲痛：“啊……实在是……”

本该在数百年前便已经死去的亡魂，终于抵达了他梦寐以求的、却又一直都错误地理解了的【终】。

八百比丘尼抬起脸，她看到日升起。

她打开了那个布袋，看到了一支老旧的笛——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它已经彻底变得光了。

那只鎹鸦中发了语调怪异的声音，尖锐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八百比丘尼仿佛从梦中惊醒，现实中的一切都令她恍惚。

仅相隔数日，这样的频率实在过于频繁了些。童磨漫不经心地托着脑袋这样想着，却忽然发觉无限城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好奇地摸了摸，像是灵光一现般惊呼：“难……都已经死在猎鬼人的手中了吗？”

他看到了鬼舞辻大人——并非是幼年形态，而是成年男的模样。

六双睛在淌着泪。

因为曾有人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挲着这支笛，发自心地思念着另一个人。

在那过去的数百年间，他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着的东西……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却又被他亲手丢弃了。

八百比丘尼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在外廊，不知过了多久，有黑的鎹鸦飞到了她的边。

“请跟我来。”

继国缘一……也是继国严胜的骄傲。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空的无限城中响起，猗窝座的目光淡淡地瞥过正在生着脑袋的童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鬼舞辻无惨神冷地缩了瞳孔，童磨的话无疑是在他的伤上撒盐，令人觉得就像是在嘲讽一般。

黑死牟的脸上，那些狰狞的睛逐渐消失，属于人类的面孔重新展在太之，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熟悉的影，那影从远叫着他“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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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微微抬起颌，红梅的眸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泛着冷冽的光泽。

，黑死牟低着脑袋，有人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了脑袋。

“对不起。”八百比丘尼轻声开，却并非只是在向他歉，同时也是在告诉他：“去这样告诉他吧，严胜。”

如果真的存在着死后的世界，如果真的存在着神明……

弹琵琶的依旧坐在的地方，抱着她的琵琶，猗窝座阁则是站在不远的平台上。童磨了灿烂的笑容，正想同对方打个招呼，却忽然受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属于本能的锐，以及里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细胞，令童磨打消了打招呼的念，将视线移向了另一个平台。

多么荒唐……而又无趣的一场梦啊。

——*——

她说：“去告诉缘一，你真正的想法……”

继国严胜其实早就死了，是被他自己亲手杀死的，活来的是不甘的执念，是扭曲了自我也扭曲了本心，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怪。

空气中忽然升起了一凛冽的寒光，在童磨话未说完时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熟悉的溅落在他脚的地板，冷冷的呵斥从远传来：“闭嘴！”

消散在空气之中的声音，形也一并消散，只有那白底紫格的羽织掉落在她的面前，八百比丘尼看到了在那堆衣之中，有一个小小的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