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方才说自己讨厌【变化】，但实际上，在鬼舞辻无惨上的变化远胜于他手底的任何一只鬼。

他将自己隐藏在人类之中，换上了那些从西洋传来的新的服饰，生活在西式的别馆之中，在人类的社会中开着贸易公司，也在自己和八百比丘尼的手指上上对戒——他的举动，都是大的变化。

但他却一直在否认着这一切，正如他在否认……自己曾经受到的【天罚】。

那其实也可以算作是鬼舞辻无惨的【天命】了，他只差一就完完全全死在了继国缘一的手中，继国缘一从某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上天为鬼舞辻无惨降的【惩罚】。

从那样的影之中逃脱的鬼舞辻无惨，却无时无刻不在否认着那一切。

【鬼舞辻无惨，从来都是个胆小鬼。】

【他永远都在否认着事实，无法接受许多事实，也无法接受降临到自己上的命运。】

就像他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残缺的、到都是不足的不死之，而渴望着像八百比丘尼一样完的永恒。

“八百比丘尼。”

在八百比丘尼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不对他的话语任何评价与反应之时，鬼舞辻无惨忽然唤起了她的名字。

他微微抬起颌，稚的面容与圆圆的睛清晰地映她的帘，他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八百比丘尼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其实都可以给合理的解释。

——无论是从他上看到了什么，还是从玉壶他们所说的信息里，看到了什么。

她静静地注视着鬼舞辻无惨，却给了一个令鬼舞辻无惨脸大变的回答。

她说：“我看到了缘一。”

——*——

在很一段时间里，继国缘一于继国严胜而言，都是恶心的噩梦。

已经成为了鬼舞辻无惨的上弦之壹数百年的黑死牟，从来都不想回忆起为人类时的噩梦——在他还是继国严胜的时候，从他的双生弟弟，继国缘一上散发的气息，总会令他难以遏制地心生恶心。

作为继国家的，继国严胜从小到大所接受的，都是来自继国家的家主，他的父亲亲自准备的最好的教育。无论是学识上还是剑术上，继国严胜得到的标准，永远都是以继国家的一任继承人的标准来判断的。

他从小就很有天分，无论是在读书还是剑术，永远都能从师父们的中得到最好的夸奖——而如果不任何意外的话，他也本该接受着这样的赞扬大，直到他接手继国家，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存在。

哪怕于继国严胜而言，这样的生活……或许过于平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