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她想，就算是她黄家完了，只要里没有旨意来，她就还是郡主。

打定主意，黄凝不再与老太太对话，她向平梅那走去。这院中的嬷嬷与丫环们还是畏惧她郡主的份，不敢像对安桃与秦嬷嬷那样直接上手。

书翠接收到老太太的，快步追上黄凝，拦在她前面：“郡主，老太太请您过去呢。”说话间，其他人把秦嬷嬷也控制了起来。

黄凝厉声对书翠：“你敢拦我，你们敢抓我的人。我是黄家女儿没错，但我除了是黄家女儿以外，还是圣上亲封的郡主。你厉家自视礼义周全，宗族大家，却连最基本的尊卑都忘了吗。”

老太太：“郡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厉家哪样都要遵守，人犯了规矩，该不该受罚。王犯法与庶民同罪，您郡主的丫环犯了错，我作为厉家大家还罚不得了？您现在大闹我这老婆的院，凭的又是什么？”

黄凝声：“凭的是黄家倒了，我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

此话一，老太太皱了眉，是了，她是亲封的郡主，到现在里也没来降罪的旨意。本来老太太是想偷偷治平梅的罪，不让她将消息传给郡主。厉云离走时说过，在里来消息前，最好不要让郡主知此事，省得她闹事来，给中抓住把柄。

娶郡主、取得黄望的信任、扳倒黄家、再反手钳制住皇权，这一路走过来，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老太太知这里的浅，明白厉云的谨慎。可，万中有一，郡主还是闹了起来。

投鼠忌，如果不是怕被中抓住把柄，现在她绑了这空架郡主又如何。

正两难之际，忽听一声音由远及近：“郡主此言差矣，你怎知你能安隐地站在这里，不是厉家少夫人这个份所护呢。”

清冷的声音比这秋日还凉。

这声音落到老太太耳中，她一就松劲了，闲散地继续在椅上坐着。落到黄凝耳中，熟悉的声线里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温煦，但黄凝还是听来这是大人回来了，夫君回来了。

心里升起的那希冀，在见到厉云满脸冰霜时，散了。后知后觉地咀嚼厉云刚才所说之意思，心凉了一瞬，继而往沉。

厉云从来没有给她摆过这样的脸，他走来，本没有看她，只上前对着老太太行礼：“老太太，孙儿不孝，让祖母心了。”

老太太终于有了些笑模样，满脸慈祥：“你才是最辛苦的，这趟公差办得如何，还顺利吧。”

厉云：“一切顺利。这院里的事您给我来办吧。”说完，他环视院中一周，厉声：“从外面老远就听到吵闹声，老太太年事已，都拿她老人家的清静不当回事了吗。只此一次，再有不即刻理吵到老太太的人或事，就不用留了，都发卖了去。不知护主的人，留了又有何用。”

众人全跪纷纷称是，包括之前困住安桃与秦嬷嬷的人，一时间，整个院，除了在座的老太太、绑在凳上的平梅，站着的只剩黄凝主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