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细细的汗，之前红的双，此时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有儿苍白。

看着极为可怜。

卫峥看得不自觉地探手去。

“楚楚，”这时，周母也跟了来。她如一阵旋风一般刮到了周楚楚的床旁边后，着急地探往床上躺着的小女儿看去，“楚楚你没事吧？听得见娘说话吗？楚楚？”

仿佛一盆冰从泼，卫峥一个激灵，瞬间醒过了神来。连忙把探了去，想摸一周楚楚那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脸庞的右手缩回侧后，卫峥往后转过，微垂着帘好似贼心虚般地往外走：“楚楚姑娘可能是中了暑气。我去盆温过来，伯母你帮忙把楚楚姑娘上的衣服，换成一轻薄透气些的吧。”

周母很听卫峥的话，一听他说要给周楚楚换轻薄透气的衣服，她就急着要去找，也就没有太注意卫峥。朝着周楚楚装衣服的榆木箱走去时，她还边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确实有像是中了暑气。这天儿这么，楚楚她又为了蒸虾，今儿大半个上午一直守在小火炉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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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降，周楚楚家里难得的一片灯火通明。

这要是在往日，各屋里的人早已经洗漱好了睡了。然而今日，周楚楚自上午突然昏倒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家里人谁也没有心思上床睡。

就连晚饭，也是草草地解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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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楚的房间。

离周楚楚的床不远的一张木凳上面，今儿个早早地起来赶去县城后，在早市上忙了大半个上午，回家后又因为小女儿的忽然昏倒而没能得时间休息，熬到现在已经很累了的周父实在撑不住，一一地小啄米起来。

瞧见周父困得打起了瞌睡，本想守到小女儿醒过来的周母轻叹了一声后，终是选择了放弃：“咱们这样枯守着楚楚也不是个事儿，明儿个我们还有明儿个要的事呢。楚楚她爹，我们先回房休息吧。楚楚这里给芳看着就行了。”

周母的话让周父暂时地清醒了过来。不过，这行清醒，终究只是意志在行作用，但还是疲倦的，一个接一个的哈欠便席卷向了周父。

他睡朦胧地抬手打着哈欠，边了：“嗯。”

……

时间如沙漏，一一地逝。

周楚楚家，回房了的周父周母睡着了。周楚楚的房间，周楚楚仍旧在昏睡着，被周母代了任务的周芳也因为熬到了半夜，实在有儿扛不住，不知不觉倒了被褥里面，合睡了起来。

整个家里，唯有周济的房间里面的一个人还醒着。

他的房间和周楚楚的房间里面一样亮着灯。那一盏油灯摆在靠左墙的一张小型的四方桌上。为了省油，油灯的灯芯搓得非常的细，烧起来时燃的火光只有一颗瘪的黄豆粒大，照得整个房间也不甚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