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挨在周楚楚旁边蹲了来。

侧望了旁的周楚楚一会儿后，周明远发现，她并没有在看书。那本她今日早上在他那里借到的《桃扇》摊开放在她的大上，他蹲了好半会儿了，也不见她翻过去一页。

她在神。

不久之前，去万卷屋借书的周楚楚眉间带着的淡淡的忧愁之，忽然浮起在了周明远的脑海。他忍不住问她：“楚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周楚楚的轻轻地颤了一。不过幅度很小很小。很快，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人是谁后，周楚楚努了努嘴，挤了一个微笑来面向旁的人：“明远哥。”

“笑不来可以不用笑的，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勉自己。”

周楚楚摇了摇：“没有勉。”

可你知不知，你现在的笑，比哭看起来还要可怜。周明远心里暗。不忍心拆穿周楚楚竭力装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便笑了笑，转开了话题：“书快看完了？”

刚在周楚楚边蹲来后他就发现，书被她翻到了末尾的结局那一章。

“是的。”这本书只是周楚楚不想回家面对卫峥，在早市又无事可，拿它来消磨消磨时间的。看得也没有多认真，半个时辰她就把书囫囵快看完了。

该如何哄女孩开心周明远实在是不清楚。就像之前在万卷屋里面，看见周楚楚神低落，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木桩似的周楚楚戳他一，他就动一，把书给她找到给了她后，就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现在找来母亲这里，也是他实在不放心周楚楚，才找掌柜的请了假过来的。本来是想看母亲知不知周楚楚怎么了，却没想到她今日还没有回家，还在早市陪着他母亲。

她人在这里，他是可以直接问她遇到了什么事了。方才，他也确实问了，可她却不肯说。周明远仿佛一个被人了绣针的秀才，拈在手里，却半天不知该如何手帮她。

气氛陷了沉默。

忽然，角的一抹余光瞥到的黄的书页给了周明远一个话题：“这本书我也看过，要不要和我聊一聊这本书？”

周楚楚回过去看上摊开了的书页。

线装的书页上，正写到侯方域回南京探望李香君，却被阮大钺逮捕狱的节。周楚楚乌黑密的睫颤了颤：“明远哥，如果你是李香君，如果你在退回阮大钺送给你的妆奁的这一夜，了个梦提前预知了将来因妆奁被退而怀恨在心的阮大钺会报复你，你接来会怎么？”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不是在问人，更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