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景瞳一缩，险些怀疑自己是听岔了，再也没能维系住自若的神，满是震惊地看着伯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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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中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伯恩侯竟没羞恼，沉默片刻后说：“我能给她一个尊贵的和地位。”

若换了旁人，就算是再怎么愧疚，兴许也就是在银钱一上额外弥补些，图个自己心安就够了。

半差错的伯恩侯。

心中虽这么想，但萧元景并没表来，而是不甚在意地笑了声：“南云如今已经是我的侧妃，什么都不缺，侯爷又能弥补什么？晚了。”

南云的现，摧枯拉朽似的毁掉了徐承光的自欺欺人，被着意压抑了多年的懊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避无可避。

萧元景注意到他话中“认祖归宗”四字，颇有些意外。

他这几日来未曾有过片刻安眠，一合总是会想起二十年前的旧事。多年过去，许多事他已经记不大清, 再回想时也是支离破碎的——

在知南云的真正份后，他一宿没睡，今日便直接来了这宁王府。

萧元景并未亲历过二十年前的旧事，听人回禀时也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他印象里的伯恩侯可不那样的事来。

徐承光浸朝堂多年，当然知这件事牵一发动全，南云这个女儿认之后必定会有许多随之而来麻烦——原本的计划打，太那里也不好代，但他还是来了。

伯恩侯这模样，看起来着实让人唏嘘，可萧元景却无动于衷。他站在南云的角度来看，只觉得前这人面目可憎罢了，谈何怜悯。

“她是我与宁烟的女儿，”伯恩侯又调了一遍，方才答，“这些年来我未曾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如今既然知她的存在，自然是要让她认祖归宗，补回这些年来亏欠她的。”

直到如今他亲见着伯恩侯低，方才算是寻着些迹象。

甚至还放低了姿态，低声气地求着萧元景。

诸多绞在一，让他魂不守舍，寝难安。

午夜梦回之时, 故人都不再梦, 他原以为那些陈年旧事就此掩埋, 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可却没想到会横生枝节。

“侯爷既然都将话说到这地步，那我也不兜圈了，”萧元景抬看向他，眉尖一挑，“纵然事真如你所说——南云是你失落外在的女儿，可这么些年过去了，您再找上门来，又是想要什么？”

这事徐知行并没说过，他遣去打探的人，更是无从得知。

毕竟从世俗来看，南云的存在对伯恩侯而言算不上光彩，若真是挑破了总归是于名声有碍的，说不准也会将当年那些旧事牵扯来。

受了重伤又被追杀时走投无路的绝望；在简陋的房间中醒过来时一见着宁烟时的刻骨铭心；山中那段短暂又格外珍贵的日；在宁烟与父母之命间的纠结不定；鬼使神差想要两全，却错得离谱的欺瞒与背叛；以及后来漫的折磨。

“当年她母亲失踪，我遍寻不着，百般折腾后得来的却是她的死讯，最后终于放弃，拿着她留来的什立了个衣冠冢。”没等萧元景回答，伯恩侯就又自顾自地说，“修订族谱之时，记的是正妻之位。”

伯恩侯这举动，倒也勉能称得上一句有担当了，至少比二十年前的行径像样。

如今陡然听到，着实是惊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