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俩退了去，素雪脸上的笑容缓缓隐去，浮上眸的是三分忧，七分愁容。

掌风轻挥，麝烛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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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忽然从角，让她自己都有些错愕。有什么好悲伤的，她自己不是早就明了么？能留命陪伴剑修，她还有什么不满？难她也和世间那些俗女一般在意自己的容貌？

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素雪醒来时，剑修并不在房中。轻绒和飞絮屏声敛息不敢惊扰，恭敬的侍立在床边等着她醒来。被她俩服侍梳洗后，她披上一件外袍坐在镜前细细梳发。没有让她们动手，她自己手执牙梳，一丝一丝慢慢理匀。

“轻绒，我的白发比前日多了么？”她梳发的手并没有停，只是梳到那些白发时，蛾眉轻蹙。

“月榭？”她不解的看向他，以他的，雪园里怎么会有外人？

小筑的巧非凡，走近前

自铜镜中看见她俩为难的模样，素雪笑了笑。“去拿早膳吧，我有些饿了。”

柔柔的嗓音如若清风，拂尽他心的尘埃。再次抱住她柔的躯，到原本空落的空被她填得满满的。

“当然好。”她住雪园已近半月，由于一直病弱，她还没有过所居的院。他要带她好好看看整个雪园，她当然开心。

她闻言，赶以袖拭脸。“我没有哭……”

她凝视镜中的自己，容颜已比在中丞府时明丽了许多。这一半是因为各类名贵的药材和雪园温的气候，一半是因为这些日彻底的静养与剑修心的照料。但是白发，却比以前多了。

“不是让你别哭吗？”他的声音温如三月风，拂得她心。

“哈哈哈”他大笑，仿佛听到最可笑的话语，不过这样畅快的笑他倒真是久违了。“素雪，亏了你这样聪明。我怎么可能是江湖中人？”

他笑而不语，带着她自一段引桥走向名为月榭的竹筑。

夜，还远————

那也是，刚才她真是犯糊涂了。以他的份，自然是越少人知他的存在越好。

刚刚他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凝视着手中的白发，满面哀伤与愁容。心痛让他定在原地很久，直到看见她再次落泪。

“剑修，你该不会刚好是江湖中传言的某某谷主吧。”

不知明镜里，何是秋霜——

竹，是上好的湘妃竹。

展颜。

一只略糙的手指带着意，温柔的拭去了她角的泪痕。素雪微惊抬，镜中剑修正站在她的后。

“是，我们这就去。”听得她的吩咐，她俩如获大赦的退房中。

“小……”轻绒不敢答。主若论姿，当是举世无双。只可惜宿疾未愈，白发渐。与飞絮为难的对视一，心中暗暗叹息。

“不过雪园住的倒真是几个名副其实‘主’字辈的人。”他指了指湖心一幢竹制小筑。

素雪没想到展现在她前的会是千顷碧波。在他的怀抱中睁开，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曾想象过雪园占地有多广阔，但没想到它竟是整个山谷。

“睡吧，我累了。”她倚在他温的背上不动。

第五章 友人

“剑修……”她动的看着镜中的他，惊愕片刻后重展笑颜。“我不难过了……”她拉回他手中的发，拿起妆台上的缎带束好，白发被她小心的藏了起来。“你也别难过。”

他拿过她手中的牙梳，将她垂在肩上的发拉回，然后细细梳理。蓦地，他捧起她的发一吻————

见她笑了，他暂把心放了来。“用过早膳，我带你看看雪园，可好？”他轻轻描过她的眉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