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藻转看她，却并未镇定多少。心的痛意仍无消退，动一动便愈加尖锐。可她仍是挪动，小心翼翼地抬起谢漪的手臂环到自己上，将自己容纳到谢漪怀中蜷起来。

谢漪的温和她上的气息方能与刘藻些许安宁。她一面想着昨夜歇得晚，该让谢相多睡一会儿，一面却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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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些了神智，仿佛诸侯王已反叛了一般，想，不能对谢文委以重任，他一看就是会去给叛军开城门的。不开城门她还能撑好一阵，她是正统，平日也没什么错，必会有人起兵勤王。

刘藻望向谢漪时，她的睛里总带着依赖与纯真，然而却只剩黯然。她侧过，正对着谢漪，“所以，不要自责了。”

她梦见她宣布立后时大臣们愕然的形容，看到天人唾骂不知羞耻，看到诸侯王反叛，犹如景帝的七国之一般，声势浩大，锐不可当。她调兵遣将，意图平叛，却发现她众叛亲离，满朝大臣都等着诸侯王京，都迫不及待地为他们打开安的城门。

真可怕，她想。

刘藻着气，闭上，脑海中浮现梦中的境，暗的大牢可怖，垫在地上的稻草都发了霉，臭不可当，谢相被囚在这污秽之地，天人将皇帝失德的罪状都加在她上，她被押解至午门，受凌迟之刑，她被迫亲目睹，忙不迭地写退位诏书，跪求他们放了谢相。可一退位，她没了用，更救不了谢相，于是她只能睁睁地看着利刃割在谢相上，看着她忍痛，看着她受不住，痛苦哀嚎，看着她的囚衣都被鲜血染红，渐渐成了一团血模糊的烂，倒在血泊中，迟迟不得解脱。

刘藻靠着谢漪睡着。她在她边时，素来心境安宁，可这回她却了个噩梦。

她想得难受，却依旧不敢动，担心惊扰了谢相睡梦，可脑海中却动不安。

这梦境太过不祥。

刘藻被吓得醒过来，窗外天光明灭，半黑半亮。那梦太过真实，她睁瞪着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方意识到这不过是梦境。到了这时，她方发觉心拧成一团，便如血被人了一般，疼得痉挛。

刘藻便松开些，看到谢漪仍旧未开颜，她也跟着低落起来“你我哪有对得住，对不住之说。真要计较起来，也该是我对不住你才是，若非我当年执意，你如今势必过得快活得多。”

其实她们都知，谢文未必会一直犟去，兴许过上两日他便想通了，会来相府请罪。可谢漪与刘藻都不敢冒险，这是将家命、大汉天一并托付的大事。谢文起的反太重，她们已不敢信他了。

谢漪尚在熟睡。

说了大半夜，将近黎明，方停歇，幸而翌日休沐，她们一个不必听政，一个无需上衙，倒不妨起得晚些。

更可怕的是，她最终失了天，连累谢相与她一同受辱。

她靠近些，赖到谢漪上，谢漪“好好睡。”

去衣鞋袜，钻到被窝里。被窝里的，全是谢漪的味，香气清浅，几近于无，偏生刘藻却觉得其中有淡淡的甜。

她如此诚挚，谢漪又怎能继续自责，使她不安。她，主动与她说起如何改换布置。

还有诸侯王，这些年过得也太舒坦了，

谢漪蹙眉“萌萌。”

大冬日里，刘藻冷汗淋漓，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