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人，他怜悯天凡尘的疾苦，却不怜悯一个女的；又有这么一个人，他容得整个苍生，却放不一段。

永熙二十年，皇帝送三皇去北境，浩浩的行军从安发，翌日后便是浴佛节，想起妧妧那姑娘，估计又想吃桃酥了吧？我带着包好的桃酥在慈恩寺等她，看见那扎着两个揪揪的女孩小跑过来，我掏了桃酥给她。

“前尘往事断诗,侬为君痴君不知。莫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痴……”妧妧，其实你才是值得更好的女。

妧妧，你是我低也想留住的人。

倒是我那医师，告诉我最多再活三年。我有些烦他了，总是说我活不，我没死都要被他念叨死了。永熙二十九年……其实想想也不是很亏。

番外 沈凝霜

我数了数盒里的一沓信件，如今我的也写不了了，那就找个人代写吧。

也许像我这样容易心的人，永远成不了气候。

真遗憾啊，妧妧。没有写满三千封信，你可不要怪我啊。

母亲信佛，我时常陪伴她来礼佛，母亲习惯了从早到晚的礼佛，而我要一直陪她在寺

我看着家老泪纵横地收最后一封信，我再三嘱托，一定要一天只给她一封。他，我说带我再去看看思锦思媛吧，那俩小团还没睡着，我让娘抱过来我抱一会，我看着他们的脸，我很满意，得很像妧妧，好看。

安的烟火再次燃放，我看着妧妧，看着看着似乎又回到了那片芍药海，在那漫天飞舞着的地方，女孩笑语嫣然……

绕回大殿的路上，我低着竟然撞到了人。“阿弥陀佛，惊扰施主，实在抱歉。”我闻声望去，却见一位着素白、眉清目秀的和尚，他伸手将我拉起来，看样约莫十六七。“多谢师傅了。”他低说了声阿弥陀佛算是回答了。

回到安的时候，我的找了许多人看，全是摇着离开的，算了，反正也活不，多这一个又有什么影响呢？

那么就只剩最后的事了，最后的烟火，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小，四皇对你那般好，你为何总是避着他啊。”小清踢着书箱跟在后询问。我不不慢地回答：“四皇是皇室成员，阿爹是朝廷官员，我和四皇来往亲近岂不是让阿爹为难。”我想起来过几日就是浴佛节，还约好了妧妧去玩。“小清，母亲说的浴佛节备礼可都准备好了？母亲信佛，这方面可不能虎。”“都备好了，小。”

“阿娘还在拜佛，我去陪陪她，晚些我们再去玩？”我送走妧妧，看着小姑娘被带走摇了摇，回到寺，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孩，以后一定要嫁个好人家。

我开始只想陪在妧妧边，我察觉到自己的手很难握起笔了，也许我也应该准备好最后的一步了：退离朝堂，从此不问政事。真是便宜了楚怀彧那个小，就是我不放心我家那位，她还年轻，有比较固执，若是我走了……谁能看住她呢？

疾病让我痛不生，日日的药膳我都快忘了我曾是被说上有芍药香的人了。永熙二十九年，我每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很困倦，很劳累，我也不想睡的，我怕有一天我这一合啊，就永远见不到我家的妧妧了。

“妧妧，我们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烟火吧？”我想起来，里看烟火最好的楼台，就带她去那看吧。

“我们要一辈的好朋友哦，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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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就让妧妧改嫁吧。”楚怀彧还笑我临死了还想的是女人，我也嘲笑他“你不也是吗？还想着你的皇后。”然后我们俩沉默了很久，他说：“三哥，这算是我欠你的。”

我不敢让她知，她会和我闹脾气的。我向她隐瞒了病，我知这迟早有一天免不了一场枪剑，果然，那天来的很快。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也会是最后一次吵架了。

不过都是尘网之中坠的飞鸟罢了，又有谁比谁更可悲呢？

临行前，我写了最后一封信。我第一次觉得，写字是这么累了，右手不停地颤抖，我一把握住它，再撑一会，再撑一会……我咬嘴，看着汗滴与血滴落在信件上，真不是一个好的告别。我颤颤巍巍地写最后一句，“绝笔”。

再次回到儿时的地方，还是觉得有些遗憾，辈就不让着楚怀彧了，算了，辈还是当个秀才郎吧。

就这样我居然还撑到了年末，我想起来我还有好多事没。我还没有送给她江山，还没有看着思锦思媛大，还没有带她再看一次烟火。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嗯……活了二十三年了，听见他叫我一声三哥，也算死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