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伤你家人。”

“这我是信的。”祝乐纵跃来到温仙姑面前，“仙姑只是不对旁人挂心罢了。”

“这样是错吗？”

“不是错，若不相的人都要百般顾及那日未免也太不是人过的了。”祝乐呲牙，“所以我撺掇阙龙带走半莲也没安什么好心，你们吃不到一个碗里，后边你们自去掰扯都够费劲的，就顾不上我了嘛是不是，这样一来在皖中这段路程我就安稳了。”

这般敞亮啊，温仙姑笑，“我不会手。”

“你是不会手，可若有人把我怎么样了你也愿意鼓鼓掌的是不是，毕竟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儿。”祝乐捧住脸，“这么可的徒儿可不能没了。”

温仙姑没有否认。人一辈会经历一些事，好的坏的，渐渐的就发现自己早已无法独善其。人一辈也会遇到许多人，好的坏的，到最后也不知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一辈可能会有三五知己，会有生病时难过时看望陪伴的好友，可她没有，她只有一个当成敌人记挂了许多年的对手。关注对方已经成为习惯，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钟凝眉已经成为她唯一的事。

这些年她日夜不辍的练功，从不敢懈怠，就怕有朝一日见面时输得太难看，可这份念想也破了，祝乐说她师父早已不练功了，喝喝酒晒晒太就是她全的生活，那她还要继续练吗？练得再又要什么呢？去找钟凝眉？

“仙姑。”

温仙姑看向迎着朝霞神鲜活的祝乐，似是嫌发被风得太，她一把抓住了不让它飞。

“落谷太小了。”祝乐一只手不得闲，就用另一只手的指和拇指圈成圈比划给她看，“只有这么大，你每天就在这么大的地方，你的世界就也只有这么大了，不会无聊吗？”

“你是在说我井底之蛙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是青蛙呢？就算是也一定是最好看的青蛙。”

秋离推开了扇。

迎着温仙姑的视线祝乐眯起，“我是想说仙姑应该去烟火气啦，成了仙的仙也是需要烟火供奉的，你就自己主动去好了。”

“为何？”

“啊？什么为何？”祝乐一脸莫名之后恍然，“为何说这些？因为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杀心啊，而且我这不是借你之力行了方便嘛，回报，这是回报。”

确实是祝乐会的事，温仙姑转离开，“不送了。”

“不客气不客气。”祝乐用力摇了摇手，朝悄悄行礼的卓锦也挥了挥。师父说得对，哪里那么多好人坏人，都是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