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生在盖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泪啪嗒落在手背上，小吉祥肯定要生他的气了，早上门的时候跟他说晚上就回来，小吉祥肯定觉得他师哥是个骗。他明明跟他说过自己不会离开他，要看着他大的，但他连这样一个简单的承诺都不到。

傅云生坐在床边问：“你睛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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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生被捆着扔在了床上，边躺着的是他的夫君。傅云生的手被捆得麻痹了，血不通，睡不着，突然声问：“哎，我叫傅云生，你叫什么？”没有得到回应。傅云生朝旁边的人移了移，支起看着他，红烛的微光中，傅云生隐隐看见了他夫君的脸，两人对视了一，他好像能看见似的把睛闭上，不看傅云生。

傅云生经此大变，心中想得多了，就隐隐不安，柳和虽是师父为数不多的朋友，但还没好到要帮师父大摆宴席的地步。他隐隐觉得可能会生变故，想趁着丧事结束，带着小吉祥跑路，想去找阎三爷。

傅云生留起了发，柳和用小吉祥威胁他学着用假发髻，日日脂粉罗衫，学着女的模样。在秋天的尽坐着轿，傅云生去了县城。

第2章

傅云生是天生的旦角，并没有因为变声期而造成声音变，他的音中自始至终还带着童音的清脆，光听他的声音是辨不男女的。因为要护着嗓，傅云生平时说话声音也比较小，只有练嗓的时候才会敞开了声唱来，那是真的响亮婉转。每天练嗓是傅云生养成的习惯，但自打了这座宅，他就没张过嘴。傅云生每天生怕说错一个字，又惹得罗鸿文生气，白白挨一顿骂，平日说话也少了。

但没跑掉，被捉了回来。果然不所料，柳和把傅云生给卖了，卖给千里之外县城里军阀世家的少爷当夫人，少爷是个独，好龙，瞎了睛，残了双，想找个男的去照顾少爷，男人气力也大些，照顾起来方便。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傅云生一直穿女装，因为夫人接受不了儿娶了个男人，所以要傅云生男扮女装门，骗过夫人。

傅云生不知天地怎么拜的，他未见面的夫君是个瞎残废，或许是了只大公代替的吧，真可笑，他傅云生今天嫁给了一只大公！

二

傅云生躺回去，心想这少爷还人五人六的，比平时戏院里来捧他的那些爷好看。傅云生在心中寻思，他应该先取得这个少爷的信任，让他帮忙把吉祥接过来，等这家人放松了警惕，看能不能银两了再带着小师弟一起跑。但想归想，他这个人为戏里那些忠义有节之士的故事所倾倒，为人也就变通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他并不喜这个冷着脸的瞎。

到了夜半，云生手腕勒得难受，一坐起来，在床沿磨自己手上的绳，旁边的人可能也一直没睡着，听到动静，明白傅云生在嘛，突然说：“把手拿过来！”傅云生听到声音吓得差歪到床底，看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睛，有些不愿地把自己的手伸到那人手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傅云生怎么斗得过明的老狐狸，柳和帮着傅云生把师父的葬礼办了，请了名角唱了一天大戏，恭送老人家驾鹤西去，要排场有排场，要风光有风光。

傅云生瞬间就安静了，因为吉祥还在柳和的手里。

有时候人的力量真是微薄，很多事都无可奈何，傅云生想一定要大起来，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不然自都难保。

罗鸿文的睛没有焦距，但皱着的眉足以看他的不悦，

“罗鸿文。”他给傅云生解了绳，这次睛不知看到了哪里，缓缓说。

罗鸿文更不会主动和傅云生说话。傅云生还记得罗鸿文给他解开手上绳后的第一句话是：从我床上去！罗鸿文的声音带着几许清冽威严，傅云生不容迟疑地从罗鸿文上跨床去，一不小心脚绊在被上，整个人横压着罗鸿文。

傅云生不知为什么，罗鸿文单单对他很不好。罗鸿文虽然是个狠角，可至少表面上是和颜悦，唯独对傅云生，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傅云生心中顿生绝望，如果没找柳和，找的是别人那就好了。他本想抵死不从，但柳和劝说：“你师父葬的钱全是我的，而且人家也没什么要求，清清白白就成，那少爷是个废瞎，你去了好吃好喝的，等我的事结了，我就把吉祥给你送过去，那时候天任鸟飞，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罗鸿文没理云生，闭上睛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