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谢，他救了妈妈，救了他们全家，就算是要每天到他跟前去跪一跪，她都是很愿意的。

“对啊，那小伙不错啊，”外婆说，“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没有他，可能你妈妈都……”

“傅承。”外公提醒。

“世事无常，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外婆轻轻叹了气，“所以说小芸，你可得好好谢傅承，他救了我们全家啊。”

“外婆，别想那么多，肯定不会发生的。”宋芸心疼得也想跟着一起哭。

那些遥远的事都被她放到了一边。

“是啊，”外婆说，“那个希远的总裁，是叫……”

“没有啦，这件衣服很便宜的。”她昧着良心说。

没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们，因为钱秘书安排的是最好的病房，设备齐全，床铺柔静，每天送来给病人吃的都是经过营养师心搭的。

……谢傅承吗？

她本没有凭真本事赚到钱给妈妈治病，她只是选择去了傅承有名无分的人。

傅承说，他以为她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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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很快就到了，外婆岁数受不得刺激，一见到医院冷冰冰的大门就红了睛。

人们都说由奢俭难，可如今享受了这么多天的专车接送，只有在公车上，才能让她重新有了安心的觉。

外公外婆急着去见妈妈，她脆就直接在家里用APP叫了一辆快车，等司机到了之后再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家楼。

“我的好孩……是我们耽误了你，害得你连大学都……”

宋芸尽力安抚着外婆，可外婆一辈顺风顺，被外公捧在手心里，从没吃过什么苦，这事还是一回遇上。

没有什么事比人命更重要，她自小虽然家里贫困窘迫，但妈妈和外公外婆都给了她很多，当初在危急关，不也是为了他们，她连最起码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了吗。

回到家，外公外婆早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了，她一来就看见他们脸上惊喜的表：“小芸？买新衣服穿了？”

外婆说不去了，偏过用手拭泪。

日过得久了，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车在老区的路牌前停，宋芸了车，受着午后的光，不自禁地笑了声来。

“要是你妈妈没了，我估计也活不了，”外婆越说越激动，“我真的难以想象，要是你妈妈了事，等过几年我和你外公又不在了，那不是只留你一个人……”

探视时间已过，外婆仍是不舍得走，和妈妈又多聊了很久的天。

宋芸想起外婆说的话。

说来说去，她的确应该谢傅承。

已是夜里十，老宅的灯发盈盈的微光。

把外公外婆送回家，本来想直接住在那的，也不知怎地，迷迷糊糊，又回到了老宅。

宋芸魂不守舍地望着闭的木质大门。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其实都是她用来骗人的借。

宋芸心一酸，轻轻拍着外婆的背，笑：“外婆，都过去啦，你看我没读完大学不也被希远签了吗？”

宋芸低看了看，今天自己上穿的还是伊凡那天给她采购的衣服，一件淡粉的连衣裙，布料柔，看上去既素淡又雅。

“小芸啊，”外婆拉过她的手，“你妈妈生病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妈妈已转普通病房，宋芸把外公外婆带去，又去和主治医生聊了几句，等重新再回来时，发现妈妈躺在床上，虽然脸上难掩疲惫之，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