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一抬，发现看他的妖怪不见了，此刻倒是没那么痴傻了，忍着灼痛用喜烛的火燎断了手上的绳——亏的是那山怪熏心，怕用麻绳伤了傻的细，用的麻布捆的人，不然任傻将自己腕烤熟了也难脱——接着又解了上的布料，捂着怀里的东西就向外逃。

傻却没想到刚跑到府门前就因郁的妖怪腥臭味儿熏得几作呕，忍不住扶墙呕了起来，一回更是脚吓得发——月光将一地的碎骨红照的惨败，小妖们死相异常惨烈，横是被捣碎的模样，各个面目扭曲。

傻自失忆以来从未见过这般惨象，顿时吓得一坐到了地上，魂都要没了，却听一洪亮威严的男声喝：“剑起风火雷电，剑落诸妖皆灭！杀！“

赵昭抬一看，月，赵别伟岸姿单足立于断枝枝上金独立状，姿态超凡决然，不带一丝悲悯，月光映在半边完好的脸上予另一半带疤以霾肃杀，半面侠半面罗刹，一时之间竟是让傻看痴了。

他却不知，赵别念了句毫无作用的字诀后心中满是悲凉，若他修为完好，这句最是霸的“杀”字诀念完后，只待剑光落，整座山怕都是要裂为峡谷——可此刻，只不过是为逐渐力不支恐难敌怪的他壮胆罢了。

可怪不知，他本是修为低的妖怪，仅是比野兽去几倍能通人言，仗着自己那蛮力欺男霸女为祸乡，瞧着是大喜的日抢了个神仙般漂亮的老婆，正是喜庆喝酒之时，忽然一寒光现，杀来了一个衣麻布的魁梧丈夫，转间提着一柄银光宝剑便叫他兄弟们颅落地。

怪起初是悲愤，呼朋引伴的围攻那搅人好事的男人——可他们修为过低，甚至使不什么法术，只能用自己的尖牙利爪攻击。他们那可怖的面目本是教山野村夫闻风丧胆的武，却动摇不了那男半分，因此攻上去之前先是怕了半分，又是凡胎，在那柄寒光宝剑挨不了片刻，便首分离，亦或者利爪直接被削了去，想扑上去用利齿撕咬的也被斩平了尖牙，捂着血的兽呜呜哀咽。

为首的山怪见兄弟死得死伤得伤，知恐惧，又见那人如修者一般掐了个决，才知是惹上修炼者，仰一声凄厉嚎叫，带着仅存的兄弟们作鸟兽四散去。

赵别这才将宝剑直土地，单膝跪地，撑着姿不倒塌去，张一滩血来。

傻这不了，他腾而起，飞扑到赵别边，颤抖着双手捧起赵别的脸来……

“阿叔……”

“你受伤了……”

赵别了嘴边的血渍，他亦是以凡人之躯以一敌众，即便是有陪伴多年的护宝剑在手，仍是免不了受伤，估算着大概肋骨是断了一，还大大小小的抓痕，幸好那山怪不是使毒的妖，只是需要时日恢复罢了，便不多理会，抬手给了傻一个掌。

傻正是关切之心时被心心念念的阿叔打了个耳光，不可置信的捂着红的脸，泪也忘了，委屈得用鼻音嘟嘟囔囔：“阿叔，你为什么打我……”

“……我不是教你不要跑。”赵别看着傻上胡着的红喜服，往事在前翻涌，一时间没克制住对韩昭往昔的恨意，不然也不至于打这傻。

傻没声音了，接着开始委屈得噎起来，泪珠啪嗒啪嗒落，因噎手抖着拿了一直护在怀里的……

“我、我听……茹月她们说，说这山上有株，可以教人心意相通……我想着如果是我和阿叔心意相通了，阿叔便知我真是喜你了……”

因是在极力遏制哭声，此时的傻说话里的稚儿气息便少了许多，听上去甚至与那曾经的韩昭平稳的声线接近了……

赵别抬看傻，背着月光，赵别前一阵模糊，甚至逐渐将傻与韩昭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