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顾自地说去，没提防大哥的光越来越冷，越来越痛，越来越不可捉摸，他打断了我的话，凝目看着我，那一专注直望到我心底去，令我不觉打了个寒噤，心中微微一凛。

“你也希望看到我成亲？”

我不敢看他的睛，光只敢往地上溜，心虚得发冷，错了错了，也许我不该手此事，温文尔雅的大哥，也有他凌厉狠戾之，他心最的隐痛，显然没有任何人知晓，也不打算让任何人介。

但话已说到此，再难挽回。我鼓足勇气说：“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如果她也对你有意的话，我求父母成全你不好吗？”我一双亮晶晶地望着他，目光中充满恳切与关怀。

他忽然叹了气，神变得萧瑟异常，慢慢说：“曾经得到，如今已失去，有什么可成全的，不过是浮生一梦罢了。”

他这几句没没脑的话让我颇为困惑，难伊人已死？抑可是芳心别许？我正在慨揣测间，大哥自嘲地笑了笑，接说：“既然是兰萱有意，此事但凭妹妹主，我决无怨言。”

他答应得这般快，我心中的不安反而越发烈，讪讪说：“小妹不知详，多有得罪，如果你实在不愿，也不必—不必这么快答应，父母那里，自有我替你回绝。”

“不必，此事就这么定了，如果兰萱认为何家姑娘合适，只替为兄主。”他别过，靠在上轻额，神疲惫之极，黯然一笑，苦涩难言。

“除了她，任何人不过是将就而已。”

我心中微酸，大哥真可怜，我至不济心里还有个念想，他日尚有重见之期，而大哥，明明白白是此生注定成遗憾了。

不，大哥不该如此苦法，我中一亮，拿了纪梦初的那张画像。

此女不俗，有她和大哥匹，定可解大哥心中郁结，更何况，她与她是那般相像，私心里我也愿意她我的嫂，看着她，就好象隔着前世今生，错时空，观看着曾经的我。

画像在大哥面前慢慢展开，大哥本来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在看到画的瞬间，却躯一震，猛地接过画像，脸上神瞬息万变，最终化作一声微微叹息。

画像被他握在手中，象在握着此生唯一的希望，我心一宽，忍不住嫣然一笑，我就知他会动容，这样轻灵娟秀的女，大哥若对她不生好，倒是奇事一桩。

我微微笑：“这位纪梦初小，大哥可中意否？”

叶昂神变幻不定，如被沉重的痛楚碾压而过，痛不可抑终也渐渐麻木，他轻叹了一气，手指在画像中的人脸一抚而过，沉着冷静地说：“就是此女，烦小妹代为主。”

我抚掌而笑：“大哥早该看开怀，常言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惜取前人，得不到的东西总归虚渺，与其执着难舍，莫如另寻怀抱，自会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