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郁时衍忽地心疼起来，季辞是单亲家的事，他有听陈照他们提起过。

季辞又打了个哈欠，还了疲倦的睛：“嗯，有困了。”

郁时衍眉梢一扬，兴趣逐渐升，“你知我是谁吗？”

屋外又响起雷鸣。

脸颊就这样埋在了他的脖颈，少年呼的气悉数洒在上面，灼了一大片肌肤。

【那是你吧。】郁时衍无比自信：【我的自制力不是你能比的，好了，真要睡了。】

“跟我念郁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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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把手机放床柜上，躺睡觉。

方刚的年纪，很容易枪走火的。】

“我是谁？”

郁时衍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黑夜里扑通扑通狂，一接一，很用力。

熟睡中的少年被惊到，不停的往他这边挪，一直挪到他怀里，方才停。

郁时衍手一伸，把屋里的灯关闭，瞬间，屋里一片漆黑，衬得外面的雨声更大更响，不过也幸好有雨声，不然屋里太安静，季辞绝对会胡思想。

倒是没想到他晚上睡觉还说梦话。

倒是郁时衍怎么也睡不着，可他也不敢翻，怕打扰到季辞睡觉。

这是一个缺乏安全的睡姿。

而这时，少年突然喃喃自语起来，郁时衍全骤僵，以为是季辞醒过来了。

郁时衍关了静音，切到微博界面，不再跟祁择聊，刷了会儿新闻，他听到季辞打哈欠的声音，扭问：“是不是想睡了？”

因为从小没有爸爸，才会这般缺乏安全吗？

明明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大得恼人，但郁时衍好似还是听到了季辞绵延均匀的呼声，像是一只很乖的猫咪睡在他枕边。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季辞没有醒，而是在说梦话。

郁时衍换了个逗趣的法：“跟我念郁时衍。”

依然是嗯。

许是他被雷电闪到了睛，无意识的翻了个，面朝着他，两只手弯折放在前，被的膝盖也慢慢曲起，抵到了他的脚。

郁时衍忽然想转看看季辞的脸。

季辞竟然真的应了他，糯糯的，“嗯。”

“季辞？”

“嗯。”

季辞：“好。”

郁时衍：“那就睡了吧。我关灯了。”

那会不会照着复述呢？

他轻轻的喊。

据说呓语的人是可以和其对话的，失眠的郁时衍闲得无聊，尝试了一。

他也的确很轻的转过了，窗外一闪电打，穿透薄纱窗帘，将屋里映亮一瞬，郁时衍清楚的捕捉到季辞背对他的圆后脑勺。

而且他从小就听雨声，总是在雨夜睡得更香更沉，今天也不例外，季辞本以为自己会尴尬不自在到彻夜失眠的，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嗯。”

郁时衍发现，季辞似乎不能判断话语信息容，只是听到声音会给固定的回应。

“轰隆隆——”

郁时衍屏息凝神听了听，大概听清了几个字，有妈妈，有不要，其他的就听不清了，也连不起一句话，不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