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盛这人太别扭了，活得拧，明明想要得不行却非要克制。

我靠在墙边着烟看他独自喝酒，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反复无常的。”我说，“一会儿脆得跟玻璃似的，一会儿又锋利得像把刀。”

我去的时候，他正靠在旁边的墙上看我，手里夹着烟，跟我说：“人，借个火。”

靳盛在害怕某些事，他整个人都被一团灰的雾裹着。

烟完了，我靠在他上抢他手里的酒喝。

黎慕轻声笑着，安静地听完了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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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以为你穿着旗袍的时候是最安全的，但其实……”我伸手指，挑开他领的扣，“脱掉才舒服。”

黎慕圈着我的腰，不吭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黎慕站在原地，他问我：“你在逃避什么？”

我用力烟，然后说：“冰锥，你就是个冰锥。”

说完这话之后没多久，我就躺在了靳盛的上装睡。

我抬起睛，看向窗外。

我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我的包丢在那里，打火机在包里。

“这酒不行啊，”我说，“怎么喝都喝不醉。”

他还是笑，也不动，我走过他边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抱了我。

他握着酒杯望着我，凶的，我甚至怀疑他手里那要是把刀，可能顺手就会丢过来。

我晃悠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看着厉害的，但其实来一把火你就了。”

黎慕说：“还讨厌我上的味吗？”

黎慕家住得很，但夜空更，从这里望去，有一悬浮于天地之间没着没落的觉。

“还好。”我说。

靳盛不理我，就好像刚才跟我拥抱的那个人不是他。

15 黎慕

我怎么知我在逃避什么，我只是想逃避罢了。

“你上好香。”他在我颈间嗅了嗅，然后说，“真的不打算跟我z吗？”

黎慕突然在外面敲门：“喂，还活着吧？”

他不累吗？

“不知你在躲什么，”我收敛了些，在开时将“害怕”换成了“躲”，以免激怒他，“不过你听没听说过‘不破不立’？”

我说完之后，故意使坏把烟灰弹到他上，然后转过去，没忍住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他妈还真稀罕的。”

经他一提醒，我猛然意识到，我似乎已经不再抗拒那个曾经令我作呕的香味，甚至这几次我都忽略了它。

我在洗手间太久了，他等不及了。

片刻之后，我还是推开了他，坐回地毯上，一个人喝起了酒来。

我缓缓抬手，抱住他，手在他背上，地攥住了他的衬衫布料。

“想过死吗？”我问他。

他只专心喝酒，不理会我。

☆、15

“嘁，”我笑，“真当我稀罕碰你？”

这个夜晚的我摇摇坠，连这旗袍都保护不了我了。

靳盛转过来看我，突然嗤笑一声说：“关你事？”

不知哪里传来午夜十二的钟声，沉闷遥远，像是丧钟。

他抓住我的手：“别碰我。”

我笑得不行：“你这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