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盼师行事小心些，两位仙君毕竟是师兄弟，若是事败，恐怕师要遭殃。”

梦里的人在等谁，她便也陪着他等谁。

那人站在窗前，正看着远。

——后是来往川不息的、窃窃私语的、仿佛逮着了大新闻的各仙门弟。

她在榻上发了一会呆，就起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还记得这个梦。

失调、心寂寞，须得尽快找个侣排解，师也不至于急至此。”

燕妙妙曾经问过神霄真君，有关这个在她近几十年生命里一直时时现的梦中人。

像是后山的杜蘅了新芽。

她没来得及看见他的模样。

今夜的梦快要结束时，他转向了燕妙妙所在的角落。

可她却能觉到那人很兴。

“虚散真君早——”

他周泛起了浅浅的辉光，不像是之前，总觉得有一层雾气在边缠绕。

他会不会知有一个陌生人，在梦里无声无息地陪他等了这几十年。

他会不会知这一个陌生人，在意识到以后不会再见到他的时候，也有一失落。

她向来睡得沉，极少梦，穿书之后的这八十年来, 记得的梦更是屈指可数。

“…………”

他又拍了拍燕妙妙的手臂。

毕竟在这个梦里，她也没有别的事可以。

像是院里的树终究还是老死了。

她只得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以在众人面前彰显两人不熟。

这光洋洋的，照得她也兴起来。

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

今夜也是如此。

“师，要注意。”

她从没看清楚过那人的模样，只知他一白衣, 总是一个人待着。

“…………”

“常雨大，必当霁止”自《后汉书》，意为了很久的雨，迟早也会放晴。

梦里是久未见到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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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霁止：指雨雪终停。

是夜, 燕妙妙了梦。

今夜无月无星，只天际一角片羽辉光, 黑夜里静谧得吓人。

燕妙妙站在屋里的一角瞧着他，全笼罩在黑暗中，离他很远。

*

还未穿书时，她一度觉得自己是沾了脏东西, 可这梦里的人却在她穿书之后也仍时时现。

琐碎又细致。

*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受到。

她也时时在想, 自己有日会不会也能见到这样一个人，跨越了千百年的时间，一直等着她。

这样的梦都很短。像是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掀开帷幕一角，隔着舞台，遥遥望着别人的故事。

偶尔会听见他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在等人, 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发, 不知看向什么地方。

“你能圆地开吗？”

☆、第 62 章

她坐在原地，估摸他大概是等到那个人了。

——南葛弋就在门。

然后被他用一句“别想这些虚的好好修炼比什么都”迅速打发了。

像是泉溪里的鱼大了。

谁说月光辉，万山不隔蟾树；谁说金风玉, 去似朝云无觅。

不过走房门的时候，立就后了悔，恨不能当场再回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