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动了动：“小禾，你去歇着吧。”

晏苏从这声音中听了害怕和恳求，也带了孩般撒的意味。

晏苏这才听来她是在泣。

华贵妃听到晏苏的声音，将转向外侧，两只明亮亮的睛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华贵妃松开手，往床里面挪动了几，腾来了一大块地方给晏苏。

晏苏想，或许这才是华贵妃最真实的一面吧。

“……最后，小人鱼化为了海上的泡沫，王和邻国的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华贵妃似乎还在压抑着哭声，晏苏时不时就能听到她隐忍不住时从中泻来的颤音。

晏苏拍了拍自己脑袋，着小禾继续走。

………………

烛火已经在两人讲故事的不经意间熄灭，晏苏没有看到华贵妃两手正住被边，只听得黑暗之中细微的一声叹息。

可能是她太过于张了，现幻听了吧。

不过今日见到了她最脆弱的一面，晏苏好像明白了什么。

华贵妃在哭。

“没什么……”华贵妃凝噎着摇了摇。

“别走。”华贵妃拉着她的手往回扯了扯，只闻得她低声中带着几丝哭腔：“陪我睡一晚，就一晚……”

落泪的故事？

晏苏没曾想这个故事竟然给她带来如此烈的反应，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哄她了。

晏苏微微一怔，她在这里讲的绝大分都是童话故事，因为童话故事一般都是大团圆式的满结局，虽然只是好的想象，但总归有个寄托在那，所以她和那些小姑娘们都听。

晏苏迈嵘华，药味混着安神香的气味又争先恐后窜她的鼻尖，床了一盏不亮的灯，一闪一闪地散发微弱的光，让人昏昏睡。

这贵妃娘娘看上去年纪也小的，怎么就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呢？

嵘华的床榻很大，五个晏苏都能睡。一开始的晏苏或许会疑惑，这样的生活会让华贵妃有什么烦恼，若是放在她上，她可能开心都还来不及，哪有工夫像她那样又是生病又是失眠的。

落泪的故事她不是没有，只是童话故事讲多了，再讲另一风格的吧，多少也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是晏苏一回看到盛气凌人、趾气昂的女，哭得像个孩一样，像是压抑了许久，到了今天要一哭个够，华贵妃从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最后实在刹不住了，放声哭了来。

晏苏搂着华贵妃，用那只枕在她脖的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肩，边拍边哄：“不哭，不哭……没事儿，有我在呢，睡吧……”

要说童话故事里，也不乏有悲剧，而且是带有童话般梦幻的悲剧，其中唯一一个让她意难平的恐怕就是那个故事了。

因为哄小孩哄得多了，晏苏躺过去后胳膊自然地就绕到了华贵妃的脖后面，而华贵妃也自然地枕在她胳膊上，两人都没意识到这一动作有多么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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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看晏苏照顾贵妃照顾得极好，小禾已经很是放心了，她恭敬地说了声“是”便退了。

小的时候晏苏读这篇故事就是咬牙切齿读来的，后来懂了许多之后就越发生气恼火，越发替主人公到不值。

华贵妃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故事对上了她的胃，说让人落泪便当真让她落泪了，她哽咽了半晌才喃喃来一句话：“如果有男也是这般为女……”

晏苏没太听清：“什么？”

晏苏心微微一动，她了方才华贵妃攥住她的地方，还是摸索着钻了她的被里。

在凳上愣了一会儿，晏苏起准备去给华贵妃倒杯，却被她地攥住了手腕。

晏苏才离开这里没多久，这会儿又回来了，也不是很拘束。她径直走到床边的凳前坐，轻声问：“娘娘找我有何事？”

“娘娘，燕嫔娘娘来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寝的话，那她现在应该正在养病，早早地就休息了，不该会有声音传的。

晏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要再问一遍，就见华贵妃垂眸，闷闷地说一句话：“有没有可以让人落泪的故事？”

晏苏依然是带着同和不甘讲完了《海的女儿》，却半天没听见床上的动静。

是那个弱多病的妃吧，是她到后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没见过的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