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这两妹太单纯太重，不了真正的暗卫，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菡香在帐中睡着，没有惊动；至于暄妍……这件事她毫不知，还请主不要迁怒于她。”暄和沉静地答。一向让任素衣到安心的敛沉稳，第一次表现了它令人心寒的冷酷真相。

暄和结结实实地跪着，任凭任素衣怎么用力都拉不动：“请主恕婢自作主张。这北番蛮荒之地，本不该是主久留之。鸟倦尚要归巢，主漂泊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回乡了。”

这丫，素日倒是小看了她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杀了咱们的主

回乡吗？任素衣苦笑。

“去国离乡二十年，如今衣锦还家园。蜂采百成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是这一“还乡”么？她倒从来不知，自己的一场路过，竟还应了这样一个谶！

“真是可惜了，我是一个很不乖的猎，没有给你提供观赏自己的猎挣扎的愉悦，甚至连揭晓真相的骄傲都没有留给你……我一定是一个最不讨人喜的家伙吧？主人是，朋友是，连猎也是。”任素衣冷笑着，遥望着廓明晰的寒月，带着一淡淡的迷离，让程四都有些迷惑了。

任素衣耸耸肩，无辜地望向程四：“这是哪一招？我是真猜不来了。”

任素衣自嘲地笑了笑，望向程四：“如今多说无益，能为皇上和程大人效绵薄之力，素衣欣。”

任素衣从暄和手中接过那枚致的瓷瓶，笑得无限轻松：“好姑娘，我不怪你。你妹妹也是个好孩，我更不会怪她。只是菡香那个笨丫，今后就托付给你们了。”

可是迷惑归迷惑，猎既然已经网，断断没有再放走的理。毕竟他捕获的，也并不是什么无害的白兔。

程四的笑容一僵，犹豫着将手中之递给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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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四顿了顿，见任素衣没有回应，多少带了几分得意：“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娘娘若是寄希望于您那对伶俐的小丫……”

程四再次被噎住了。

程四有些底气不足地笑了起来：“不。你是一个很特别的猎，虽然你剥夺了我的成就，但你带给我的惊奇，足以弥补这一切。”

“暄妍还好吗？你们把我的菡香怎么样了？”数来数去，竟然还是只有菡香一个亲人，原以为的温，竟不过是她自作多罢了，想想，还真够可笑的。

也罢。辛苦她们跟着自己这个没息的主这么久，已经很对不住她们了。

迁怒？她会迁怒那个丫吗？即使迁怒，她又能怎么样？难还能变厉鬼吗？

“主多虑了。我们妹自然会同心协力，好好伺候主，说什么托付不托付的。”

门帘响，暄和脸苍白地走了来，一言不发跪在当地。

在自己的猎面前无地自容的，偏偏他就是。这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恐怕又要让程大人失望了，”任素衣恶劣地打断了他，“我虽然不聪明，也受不了旁人用对待傻的手段来对待我。我就是期待原本不会存在的鬼神，也不会期待那一对可的小丫——暄和暄妍妹，原本就是你的人，不是么？”

“倒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丫。”任素衣觉得自己笑得很自然，程四却莫名地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