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是‘能载舟，亦能覆舟’。”顾瑜念。

“是真的对自己文采有信心还是不知者无畏啊……”

本来只是平西郡主孩般的闹剧，居然因为京城太平无事大家太闲而越传越广，品胜楼不得不添置了几张桌，让后门的人在一楼等待。当然多数都是无官无职的闲人来看这闹，国监只是听到了消息，但没有什么动静。

秀才双手抱：“我乡试已过，已是秀才，怎会像他们一样在这里哗众取。”

且结果尚未来，顾瑜就已经松了一气，是否有些为时尚早。

少年嗤笑一声说：“你觉得他们是笑话，尽可以去和他们比试一番，到时候用文章打败他们，现在在这里无为脚，难就是君所为？”

“到底是小孩，顾虑不周……”

少年继续嗤笑：“怎么？原来这位郎君居然不敢么？”

得知消息的杂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况，不待消化便将张裕的话一五一十传了来，引得听到消息的众人皆是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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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些狂言的书生们有没有后悔。”

“里边说什么？”有围观的人问刚才和张裕说话的茶馆杂役。

“要所有人来品评？”

“郎君们可对题目有疑问？”顾瑜问。

其余七人只略略思索了片刻，便说：“没有疑问。”

能载舟，亦能覆舟。

——更遑论今日比试前，这些书生已经知会看他们文章的不止平西郡主一人，还有门外看闹的人们，甚至于庙堂里的大人们，想必这些书生们也会卯足了劲，用十二分的力气来应付这次笔试。

一个文人打扮的秀才冷冷质问：“阁说什么？”

这题有意思。

顾瑜示意张裕把消息传去，心里终于舒了气，终于有功夫吃一茶。

这是荀夫的名句，也是儒生信手拈来的典故。

“……”

“这哪算闹大了。”顾瑜笑了笑，示意张裕不要太张，“再说了。他们的文章前两日你不是给我找了一些来吗？我看了，确实有些真材实料。”

“那些书生们答应了？”

顾瑜没有回答，只笑了笑，张裕见状便没有追问。

本来闹哄哄开启批斗的人群忽然静了来。

“就是，见着平西郡主得圣人就借机攀附，这等小人作为，能写什么好文章。”

而且其中有个叫程宪的，字写得相当漂亮。不仅字漂亮，他过往所写的诗文中，也不乏对于吏治的独到见解，可见在草庐心在庙堂。

“看样，还真有人以为这些寒门弟能写一鸣惊人的文章似的。”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答题吧。”顾瑜说，示意张裕上香计时，书生们整理好自己的桌案，或思考或奋笔疾书。

“沽名钓誉之辈……”

程宪笑了笑，这是他门来第一次笑。

“我等定要作诗批判此事！”

见着众人的话逐渐义愤填膺，人群中的一个少年忽然开说：“你这是嫉妒吧？”

“但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呢？”张裕依然不解低声问。

“……”

秀才冷哼一声：“荒谬！”

少了些窃窃私语，室更是安静得掉针都能听到了。两个时辰说不说短不短，但也足以把消息传得更广一些。

传完消息回来的张裕也是忐忑，与屋里的书生们不同的是，他忐忑的是此事已经闹大了，但这对顾瑜有什么好呢？

“要我说，平西郡主也是胆大，不请国监的大儒教学，反而另辟蹊径找这些岌岌无名的书生们比试，万一这些人皆是草包，岂不惹笑话……”